也是这一刻,邵薏才意识到压在面前这位哥哥身上的担子有多重,面临的风雨有多狂猛和不可控。
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惜。
父母离开后,刘耀文一只有意回避邵薏公司内部的事情,导致邵薏不管在家还是在公司都有种风平浪静、相安无事的错觉。
所以,是有人故意制造的车祸?

刘耀文似乎并不想和邵薏深入探讨这个话题,这不是邵薏需要得知的,免得惹她烦心。

还在调查,不好直接盖棺定论。
于是话头一转,刘耀文微微扬起下巴,眸眼微咪,用一种奇怪的、审视般的眼神看着邵薏,问她:

说说吧,为什么把秘书辞掉?
其实从小邵薏就觉得自己比身边同一年龄阶段的小孩要早熟,自己在面对大部分事情时都能够完全保持理性和冷静。
而这种理性和冷静在任何有关于刘耀文的事情上便会失效。
邵薏只不过是在公司女洗手间内意外听到了那位女秘书和另外一位女同事在讨论刘耀文,且话里话外邵薏都听出来了那位秘书对刘耀文有超出于上下属关系的幻想成分。
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转眼立刻和公司人事部吩咐把秘书给开了。
并且是在没有提前告知刘耀文的情况下开除的。
没什么,就是不喜欢她。

在等待邵薏答案的间隙,刘耀文随便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邵薏见底的碗里。
似乎这个回答差不多在刘耀文的猜测之内,刘耀文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抬眼轻轻看了她一眼,随即颇有破罐破摔之势地一语道破:

因为她喜欢我?
邵薏闻言,心里如同被刘耀文扔进一颗石子般泛起圈圈涟漪,但面上只是弯了下嘴角,声音平淡:
她跟你表白了?

刘耀文紧盯她,唇瓣微张:

我猜的。
还猜,邵薏心里默默嗤笑。还是那副温顺的姿态,说话的语气却变得懒散又轻慢:
刘少,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是她太明显了。
刘耀文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她碗里。
别夹了,吃不下。


慢慢吃,吃得下。
好奇怪的对话,邵薏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息,抬了抬眉,戳了两下碗里堆成小半座山的饭菜。
邵薏没有再说话。
其实兄妹俩能这样安安静静、心无杂念吃顿饭的时间很少,少到邵薏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和刘耀文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在公司附近还有一处房产,是一套平层,父母生前就住在那里面,后来是刘耀文在住。
邵薏现在住的这套小平层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但周遭环境绿化做得很好,空气清新,四面通风,人车过往少自然也就安静,但开车去公司要四十分钟,平时要是遇上堵车,就要一个小时起步了。
邵薏既为刘耀文搬过来住感到高兴,也替他感到麻烦,这代表着以后每天他都要定更早的闹铃,睡眠时间肯定是要缩减的。
哥,你还是别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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