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被楚衿然压在了墙上。
两面相对,楚衿然神色带着若有若无的侵略性,仿佛要把江疏吞入腹中。
江疏比起了手语来:“那啥,其实我不是江疏,只是一个陪嫁丫鬟。”
楚衿然一挑眉,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红色的盖头。盖头属大红色,中央绣了一只朱雀,缝了四排金边,有半尺多一点长。
他冷哼一声:“爱妃,这块盖头是本王在你身后找到的。难不成你是来帮你家主子开路的?”
江疏彻底编不下去了,他的后背贴近墙角,噤了声。
楚衿然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这丞相府嫡子也真好玩儿,多逗逗他也无害。
楚衿然贴近江疏,两张脸相距不到几个指头。
他双指负在江疏唇角,扣住江疏的下巴在江疏的唇瓣擦了两下。
又软又嫩。
有了亲江疏的冲动。
楚衿然欲将唇负上,琢磨他的舌尖。
到口的却不是可人的江疏,而是一块香甜软糯的桂花糕。
桂花糕化在楚衿然口中,传来一股清甜。
剩下的半块被江疏掰了下去。
楚衿然:“……”
楚衿然看着江疏,咽下口中的桂花糕。
“爱妃竟舍不得这块桂花糕?”楚衿然口中传来戏谑。
江疏比上了手语:“若不是你刚刚有轻薄我的冲动,我连一块都不会拿出来。”
楚衿然:“……”
楚衿然:“我们以拜过堂,是名义上的夫妻了,什么轻薄不轻薄的。”
江疏:“只是名义。”
楚衿然:“什么?”
江疏手语没学好,平时丞相府都是看的略略懂他的手语,等到了景王府,楚衿然就不是那么幸运。
江疏:烦
他又拿出纸和笔,写下来那几个字。
楚衿然思索:“本王早晚把王妃的哑症治好了。”
江疏怨恨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江疏比手语:“我的哑症是年少时一个与我同龄孩子吓得。
他当时带着一张鬼面,和我撞上了,撞完就跑……如果还能见到他,看我不打死那人。”
楚衿然猛的往后退一步。
“你退什么?”
“爱妃,我好像就是那个人……”
“……”
江疏抬腿就踹。
楚衿然下意识躲避,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以为他在开玩笑。
江疏没再抬腿,闷着头,肩膀又些颤抖。
楚衿然抬起他的下巴,慌了神。
江疏冷白的脸上泛上一层黑红,眼角围着眼眶一圈都是绯红。顺着眶中,留下两条晶莹的泪滴。
刚才好好的江疏这么突然落下一串泪水,愣是谁都会被吓一跳。
这反应太奇怪了。
江疏胡乱擦了一把泪珠,转头快步离开,像是顺着方向去了他该居住的正房。
“江疏!”
江疏没应,身影已经离开很远了。
很快,跑出了楚衿然视线。
楚衿然愣在原地,不知去干什么。
*
屋中,江疏躺在床上,泪水还在默默的流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生气,哭泣。
就,反应挺有病的。
刚刚才没什么事,下一秒就倏得泪流满面。
他好像是生理性哭泣。
全都是下意识。
当年他六岁,本来快乐的生活因为楚衿然泼上了墨水。
楚衿然的一时玩乐让他做了一辈子说不出话的哑巴。
从此纵使有姐姐护着,有爹娘爱着,也阻挡不了大众的流言蜚语。
“丞相府二公子是个哑巴。”
“哈哈,还二公子,不过是个臭哑巴。”
“就一个哑巴,废了哈哈,身份高贵有屁用,还不会说话。”
多年无时无刻不活在哑巴的阴影下。
无时无刻不被人唾弃。
一张鬼面让他美好的一生尽尽陨落。
他又怎会不流下泪。
戌时,他含着哑巴两个字睡去,睡的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