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灰太狼的手悬在半空,目光如炬,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暖羊羊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劝阻,却被灰太狼用眼神制止。懒羊羊缩在沙发角落,大气不敢出。
喜羊羊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交出电脑,意味着父亲的信会暴露,“火种”的秘密可能守不住,他最大的价值和人设的根基都会动摇。不交,等于直接承认自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前所有的伪装顷刻崩塌。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决定——部分坦白,以守住核心。
他没有交出电脑,而是迎着灰太狼的目光,用一种混合着巨大震惊和仍未平复的颤抖声音开口:“我……我刚刚发现了一些东西。关于我父母的……可能也是关于我自己的。”
他巧妙地引导,将“发现秘密”的时机定位在“刚刚”,并将自己的失态归因于此。
灰太狼的手没有放下,但眼神微动:“说下去。”
“我父亲……他可能在我身上,留下了比我想象中更多的东西。”喜羊羊隔着手套,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这个动作此刻显得无比自然,“不是指这个‘烙印’,是别的……信息。我用他们以前实验室的一个旧密钥,解开了一段……可能是他留给我的加密信息。”
他半真半假地解释了解密过程,将守门人的提示转化为自己的“灵光一现”。
“信息里说了什么?”灰太狼追问,语气依旧严厉,但悬着的手稍微放低了些。
“很模糊……不完整。”喜羊羊斟酌着用词,脸上流露出真实的痛苦与困惑,“他说……‘普罗米修斯’不是武器,是一种责任。说‘火种’被隐藏了,藏在……生命本身固有的频率里。”他隐去了自己就是“谐振体”和“火种”关联者的核心信息。
“生命频率?什么意思?”沸羊羊忍不住插嘴,他也被这抽象的概念弄糊涂了。
“我不知道!”喜羊羊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的边缘感,“这听起来……这听起来就像他们那些疯狂理论的延续!我以为我在追查真相,可现在发现,我可能从一开始就活在他们设定的剧本里!”
这番表演,将他塑造成了一个同样被真相冲击、感到迷茫和无助的受害者,极大地削弱了灰太狼的敌意。
灰太狼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实性。终于,他缓缓收回了手。
“把解密后的文件,以及你使用的密钥,做一个备份给我。”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但不再是强硬的索取,“喜羊羊,我理解你的感受。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你个人恩怨的范畴。‘普罗米修斯计划’,无论它是什么,现在都是我们必须共同面对的案件。”
喜羊羊知道,这已是灰太狼最大的让步。他点了点头,哑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