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国家科技实验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灰太狼对着书画的门卫点了点头,在包里翻找一番,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办案部3号小队队长灰太狼,这位,南工大学新闻社成员美羊羊,现辅助我办案,这是准许证明
“好的,但是这位小姐,我们这里禁止拍摄”

明白
“两位请随我来”
内部的一名工作人员从大门内缓缓走出,将两人带进了偌大的实验基地中,几人带上了通行证牌,被带入了安检站全身搜查,直到身上再无一件电子物品,两个口袋空空,只剩下一件衣服和手里揣的一支笔
“只能说你们要找的那位,真是奇怪啊,从得出的结果来看,他完全有能力逃出这里…”

有能力逃出这里?因为量子化吗?
“差不多,虽然到现在还是无法与他正常交流,但实验至今他始终非常配合,自然也就没吃多少苦头”
“我们到了”
面前那扇厚重的实验门打开,那人有些憔悴的目光出现在了灰太狼面前,智羊羊整个人瘫在地上,周围是一层层紧紧包裹的束缚工具,看得出来,他的能力是令人害怕的

好久不见…智羊羊
后者抬起头来,向着前者的方向挪了挪,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紧紧盯着灰太狼,看不出任何情绪,这副样子很难让人联想到他是几年前国家顶尖的科学家
灰太狼只是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美羊羊示意,半蹲下来,语气放缓了不少

这次来,想问一些关于…你儿子的事情,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停顿了半晌,他似乎是读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又接着补充道

升职了,现在是队长,办案来的,配合就好了

当年你的儿子同样被量子化了,是吗
对方没有回答,点头,随即又否定了方才的答案,脑袋侧过去摇了摇

你不知道?
显然,这次的答案是肯定的
两人多多少少又对话了几轮,最终得出信息结论,被量子化的人一开始都是难以控制的。量子化会影响身体某处出现异常,体现在智羊羊身上,就是他无法说话,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可能会表现为某处身体残疾。当年的喜羊羊有被量子化的迹象,但与智不同,智当年被量子化之后,几乎是没有办法进行任何动作,对身体的控制是极其困难的

但当年的目击者都说,喜羊羊是跑出去的

对,所以,喜羊羊不一定是被量子化的那个人

但通过现在的消息,可以确定杀人的那个就是一位被量子化的人
美羊羊扬了扬手上的实验报告复印件,语气里是对这个推论的自信

那如果说,被量子或者是第三者呢
灰太狼回忆起问智羊羊的最后一个问题

差不多了,智羊羊,最后一个问题…

当年那场案件,真的是你偷了仪器吗
智羊羊眼神顿时一暗,他很用力地摇头,那目光又紧接着变得热切起来,简直热切的要把灰太狼给穿透了
回到现在,灰太狼拿着美羊羊刚做的记录分析道2
这剧情好带感啊

如果说仪器不是智偷的,那么很可能在隐蔽处,还有一个第三者同样被量子化,也就是…

偷走了量子共振器的那个人

不错,所以我们现在就能知道一个大概方向,如果说现在的杀人犯跟几年前的量子共振器一案相关,不如就去找喜羊羊,按智所说,他看到了案发全过程

但是这么多年了,不是一直都在找吗

以前跟现在……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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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方向变成了两种可能性
其一,那位第三者就是超能力者,如果是这样,对手显然是十分强大,他唯一能抓住的线索或许只剩下那位目击者,或者说。。一些像被量子化者的身体特征?
另一种,,或许当年被量子化的那个就是。。喜羊羊本身
两条小道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找出喜羊羊

那么,就让游戏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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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太狼没有回头过。
所以他没有看到,在那扇厚重的铁门关闭之后,智羊羊独自坐在空荡荡的牢笼里,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桌面上,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投了一颗小石子。然后他重新坐直,整理了一下囚服的领口,站起身,走向走廊深处。
那是三天前的事。
三天后,晨间例行的巡视开始了。
狱警推开智羊羊的牢门时,他正坐在床沿上。没有躺着,没有蜷缩,只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他的眼睛是睁开的,望着对面那扇巴掌大的、嵌在墙顶的窗户。窗外的天光透过铁栏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没有那种长时间囚禁后常见的麻木。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像他在实验室里盯着显微镜时那种专注而安详的神情。只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狱警叫了他两声。没有回应。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
狱警走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什么都没有。又按了按他的颈动脉,皮肤还是温热的,但底下已经不再跳动。
智羊羊就这样坐着,死在了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早晨。
检查报告上写的死因是“多器官衰竭伴随严重精神性消耗”。这种死法在长期监禁的囚犯中并不少见,通常会被归结为“意志力耗尽后的自然衰减”。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外伤,没有药物残留。他只是坐在这里,把自己最后一点力气,用尽了。
后来灰太狼来了一趟,处理遗物。智羊羊的私人物品很少——一副备用的眼镜,几封没有寄出的信,一张夹在笔记本里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喜羊羊还很小,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智羊羊和丽羊羊站在两旁,也都在笑。阳光很好,背景是一片模糊的绿色,应该是某个公园的草坪。
灰太狼将那张照片小心地收好。他没有问为什么信没有寄出去,也没有打开那些信去看。他只是将它们和照片一起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内袋里。
他走出监狱大门时,外面在下雨。不大,细密的雨丝落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的斑点。灰太狼站在门廊下看了一会儿,然后撑开伞,走进了雨中。
身后,那座灰色建筑巨大的铁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监狱的行政记录里,智羊羊的死亡时间被登记为上午七时二十三分。死亡原因一栏写的是“自然衰竭”。没有人提起他曾在三天前见过一个年轻警员,也没有人提起他最后说的那个眼神。
他只是成千上万个在监狱中终结的生命中的一个。在一份不起眼的档案里,几行干巴巴的文字记录了他从某个日期到某个日期的存在。然后在某个日期之后,他不再有新的记录。
但那个雨天的下午,灰太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把智羊羊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回忆了一遍,一字一句地记了下来。那些关于“量子共振”的、关于“能量回路的非线性传导”的、关于“某些频率会在特定条件下产生不可逆的坍缩”的——他听不懂,但他全部记了。
他的字迹很用力,笔尖在纸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像是怕这些字也会随着时间被磨平一样。
他合上笔记本,将它锁进抽屉。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正在变大的雨,很久没有动。
窗玻璃上爬满了雨水,模糊了外面的景象。1
这段好虐,我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