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往生花

林忘辞慌张地遮住少女好看的小鹿眼，欲盖弥彰的移开了视线。

这话说出口后，林忘辞就后悔了。

下次。

如果她知道了那个令众妖唾弃的，那样不堪的自己。

还会有下次吗？

他不敢想。

果然，就不该心存希望。

这样一想，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林忘辞失笑，没有在意自己心底生出的异样情绪。

他带着陈里烟走到暗门前，用剑划破了指尖，口中念念有词，没过多久，面前的暗门开始晃动，在林忘辞陡然睁开双眼之际，向一侧挪开。

陈里烟点点头，立马跟在他身后，一望无尽的黑却丝毫没有耽误林忘辞的行动。

林忘辞攥紧了陈里烟的手，察觉出她手心的薄汗。

感受到身前的低气压，陈里烟在心里暗暗腹诽。

终于，来到了一处头顶有口，能有光透过来的地方，周遭杂草丛生，四周的棕土色石壁上布满早已干涸的血迹。

莫凌草，妖域的奇花，被各界人士虔诚地称作“往生花”。

听闻，用这朵花炼化为汤，早已羽化的人可死而复生，体内灵力尽失的废人亦可重获新生。

早在千年前，便有修士妄图将其摘下，然而莫凌草数百年才生出一朵，妖域的妖主便下令将这里封锁，要开此门只能祭血，而祭血者便要用自己的血来养下一朵“往生花”。

原来，这才是“往生”的真正意思。

既往无生，则以生换往。

想起这些，陈里烟手心一紧。

林忘辞愣了一下，又换上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少女的眸子写满了不容置喙，让他一瞬间晃了神。

他掩盖不住周身的戾气，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她发火，但每次她散发出一点点善意，都会让他记起自己曾经的狼狈与卑劣。

她根本就不了解自己，凭什么总是把他从深渊往回拽，她没这个资格。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少年的心绪。

对，是她越界了。

林忘辞听到轻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到她赌气般的回答，刚刚给自己建好的围墙摇摇欲坠。

他轻嗤一声，坏心眼地戳了戳少女因为生气而鼓起的双颊。

陈里烟没理他。

林忘辞就看着对面的人从恼怒，到懊恼，再到...求救？

他不理解，但很好笑。

他的眸色一暗，其实他知道，不是她没有资格。

是他自己，配不上这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