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堂之上,丰宝玉一脸愤愤不平:
#丰宝玉 就这个鹿飞龙,我们赢钱了,他不给我们兑!我们这是正当手段,赢的钱,他凭什么不给我们兑呀?
程仁清一看,不是帅家默说话就好,他呵呵一笑:
#程仁清 正当手段?
话落,神经兮兮的看了一眼天,众人也随着他一起抬头看!
见天上毫无反应,依旧是风清云朗的模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众人偷笑,程仁清没好气的憋了他们一眼,你要是被雷劈两次,你也会这样!
#程仁清 咳咳!什么正当手段?你不妨讲来听听!
丰宝玉一看,他对自己如此嚣张,于是果断放大:
#丰宝玉 老帅,你来讲!
程仁清一哽,家默在他警惕的目光中乖巧的抬起了头来,道:
#帅家默 牌九一共有三十二张牌,再加上两枚骰子,点数各有不同,只要计算出每个点数的现身,便有成算。
程仁清点了点头,诱问道:
#程仁清 也就是说,你有一手算牌的好技巧,打牌九十赌九赢,对吗?
家默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执着而热烈:
#帅家默 是,数性至朴至诚,放至四海而皆准!任何人只要掌握了其中的道理,走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
程仁清看清了那双眼睛,默了一瞬,别开了视线,不再攻他,转而说起了别的:
#程仁清 丰宝玉,仁华县的庠生?
丰宝玉不明白话题怎么又跳到他这儿了?
#丰宝玉 对呀。
程仁清高声质问:
#程仁清 课业如此繁重,怎么还能去赌博呢?
众人一听,纷纷觉得有理,丰宝玉啧了一声:
#丰宝玉 这关你屁事儿啊?
程仁清理都不带理他,对着方知县道:
#程仁清 方知县,朝廷每年拨下这么多的钱粮,铺贴给各级府学县学,为的就是正风气肃人心,让读书人可以安心读书,将来回报朝廷圣恩。
他话风一转,回头指着丰宝玉义正言辞的道:
#程仁清 可是这个纨绔呢?整日不思进取,流连于赌档之中,沉迷于算牌之术……
听到这话,默宝儿默默的纠正了他:
#帅家默 宝玉不喜欢算数,他只喜欢赌!
若狭喷笑,丰碧玉捂脸,丰宝玉、丰宝玉憋屈的别开了脸:
大哥啊,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程仁清 实在是玩物丧志啊!
但是方懋珍向来遵从的就是尊重别人的个人意愿,因为他自己就不太爱管事儿,只喜欢玩奇石,所以这话有点戳他肺管子了:
#方懋珍 这这这、人家玩不玩物,丧不丧志,他自有家长管束。
一旁旁听的丰碧玉冲程仁清翻了个白眼:
#丰碧玉 就是!

方知县对程仁清催促道:
#方懋珍 你接下来问!
程仁清双手抱胸,心有成算:
#程仁清 方知县,你刚刚也听到了,帅家默说,这个法子啊,很简单,人人都学得会,倘若你判他们两个获胜,那接下来会怎样呢?
#程仁清 整个仁华县学,乃至金安府学,每一个学子就都知道了,只要掌握这个法子,连这种纨绔,都可以在赌坊里,赢得如此多的金银,那必然人人都趋之若鹜,谁还有心思进学啊!
荒谬之言,人家凭自己本事赌得的钱,有什么不可以?
读书只是人类用来上升的手段之一,是知识为人服务,如果变成人向自己的工具俯首称臣,岂非本末倒置?
“轰!”
一记惊雷劈在公堂中间,地板上又是一个大洞,土木屑眯了众人一脸!
众人满身皆是尘土,只有家默一只萌团儿干干净净的。
程仁清一脸麻木的抹了把脸:我好像…………快习惯了。
方懋珍无奈的抖着乌纱帽,也不知道今天是哪路神仙路过,但是叭,你针对程仁清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带上本官?
他看向程仁清,语气带着一丝苦口婆心:
#方懋珍 依本官看,要不你们还是把银子赔了吧?
没看到老天爷都不高兴了吗?
程仁清默了好一会儿,看向了已经五分熟的鹿飞龙:你怎么说?
鹿飞龙只想破财免灾,跟什么斗都可以,但不要跟神仙斗!
#鹿飞龙 我、我同意,我等一下就派人把钱给他们送过去!
既然苦主都同意了,那程仁清也没什么好说的,方知县惊堂木一拍:
#方懋珍 本官判决如下,丰宝玉帅家默凭数术本领赢得钱财,愿赌服输,乃天经地义,所以,本官判赌场鹿飞龙将二百两银子,即可兑换给丰宝玉帅家默!如无异议,即刻退堂。
众人皆无异议,就连程仁清,也只是摇着小扇子不说话。
#方懋珍 退堂!
众人散去之后,方懋珍和师爷看着地上的几个大洞,唉声叹气的,又得花钱,还是无法报销那种,任他说破天上司也不会相信是天雷轰的。
正在此时,一包金弹子从天而降,落在他们脚边,明晃晃的金子慌得人眼花,两人眼中闪过惊喜,没想到这神仙还挺负责任的嘿!
两人赶紧把钱收了起来,四处拜拜,恭敬又虔诚!
回去的路上,家默被丰宝玉和丰宝玉两姐弟围绕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两人纷纷感叹着今日的神异,都说他一定是傻人有傻福,有神仙保佑!
然而,他却只是默默的啃着手指,四处打量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丰宝玉 老帅,我们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呀?
家默停住了脚步,抿了抿唇,垂下了羽睫,不说话了,他明明能感觉得到…………
此时,一碗热腾腾的羊汤映入眼帘,耳边传来一个熟悉而俏皮的声音:
默宝儿,是在找我么?

帅家默慢吞吞的抬起了头,乌呦呦的眼珠子盯着若狭:
#帅家默 刚刚,你去哪里了?
若狭轻轻一笑:
我去给你买羊汤了呀,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丰碧玉疑惑的看着这个奇装异服的美丽少女,用眼神儿问丰宝玉:这是谁啊?
丰宝玉把她拉到了一旁去解释,十分懂事儿的不打扰二人。
家默接过了还在冒热气的羊汤,脑中隐隐约约,有些疑惑,但是一时间,又想不通疑惑什么,他一边端着羊汤喝,一边微蹙着好看的眉宇。
若狭在别人家墙阶边上铺了一层黑裘,才拉着他一起坐下了。
家默很快就吃完了一碗羊汤,若狭问他:
还要么?

家默从碗里抬起了头看着她,顶着一双小鹿斑比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帅家默 还有么?
奶憨奶憨的,可爱死了!
有,当然有辣~

若狭又从食盒里拿出一碗来,把他手里的空碗换了下来,家默眼中闪过一丝亮晶晶,嘴角抿起一抹又甜又干净的笑:
#帅家默 谢谢。
奶甜奶甜的!
若狭鼻头一热,赶紧仰头捏着鼻子,嗡声嗡气的摆了摆手:
不客气不客气!

单纯的家默不知道,他旁边的老流氓脑子里全是要将他酱酱酿酿的脏水儿,他只是乖巧的喝着美味的羊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