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澹台烬觉浅,听不得一点点动静,若狭每次都是将他拢入怀中,细细哄着他入睡的。
天色才露白,澹台烬便醒了,看着还在熟睡的人,眸子柔了柔,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才起了床。
候在殿外的宫女听到动静,安静有素的进来,一群人,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一人端着乌木沉香盆,一人绞了帕子恭谨的递上,绝不会自作主张的替他擦拭。
因为她们都知道,他们这位暴戾的陛下,最厌恶被人碰触!
澹台烬洗漱完毕,就见那蠢货模模糊糊的揉着未睁开的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大概是还困得很,又垂着脑袋佝了许久…………
澹台烬失笑:
#澹台烬 既然困,就再睡一会儿。
若狭迷蒙又迟缓的摇了摇头:
没事儿……我也没那么困…………

澹台烬坐到了床边,将她倔强的狗头揽到了肩上,让她靠着:
#澹台烬 都困得流眼泪了,还说不困呢?
若狭闭上了眼睛,泪珠儿被她挤落:
还真是呢,不过让我缓一缓,就好了。

澹台烬看着她,右眼中滚落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儿,睫毛一眨,便被染湿了:
#澹台烬 行叭,真够犟的。
果然,缓了一会儿,她就睁开了眼睛,眨着纯净的眸子,搂着澹台烬的脖子撒娇:
那啥……人家困,你帮我洗脸,好不好鸭?

看她撒娇卖萌的小模样,澹台烬刮了刮她鼻子:
#澹台烬 好……我也来伺候伺候你。
澹台烬看向一旁,早早就侯着的宫人们,有条不紊的端上一应物品,跪托到床前。
澹台烬的手生得极为漂亮,一根一根像水葱似的,他绞了帕子,抬起若狭的下巴,细细的提她净了脸。
温热的毛巾过了一遍脸,热气蒸发的同时,连带着毛孔都舒展开来,若狭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直接不困了!
起床起床!

澹台烬僵着手,抿着唇,看着她活力四射的背影:
emmmm……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静若处子,动若疯兔。
若狭换上了一身银紫白羽长裙,美丽矜贵,仙气飘飘,她坐在梳妆镜前,开始化妆。
给她梳妆的宫女,很眼熟,但是她依旧不记人家的名字(NPC不配拥有姓名)。
澹台烬见她一头青丝如藻,柔顺的披在肩头,衬得这她的背影,看上去都变得温婉妩媚了不少。
挑了挑眉,突然来了兴致,从那宫女手中接过了梳子,澹台烬抚着她顺滑的青丝,细细的开始梳理起来。
她的发丝如绸缎一般,手感极好,捻起一缕,嗅了嗅,本还以为,会是她那股清甜的馨香呢,结果一种从未见过清爽的香味,也不知是用哪种香料浣洗的。
用飘柔,更自信!
若狭口红都快涂好了,澹台烬还搁那儿卖呆儿呢,抿了抿嘴唇,犹犹豫豫的,还是说出了口:
那个大哥鸭……你会弄头发么?

你要不行,就让别人上好吗?
澹台烬回神,抬眸与她相对,微微抿起一抹柔笑,道:
#澹台烬 放心吧,一定给你梳个漂亮的发髻。
澹台烬手上的动作轻柔又熟练,他不仅会梳妆,他甚至……还扮过女人呢。
当年在景国皇宫,他见那些兄弟们对女子比对男子好些,便扮成了女子的模样,果然,那些兄弟们围着他笑了,他们笑得好开心。
甚至把他领到了澹台无极的面前,他看着澹台无极,他也会笑么?他从未对他笑过。
然而澹台无极一声暴怒,好像随手抄起什么东西砸了过了,剧痛来袭,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醒来发现自己被扔在了冷宫里,趴了好几天,才勉强能动了。
即便就是那样,他也依旧没有死。
为了存活,哪怕是他们故意逗弄也好,恶意羞辱也好,他依旧会扮上女装,只因,他们会给食物。
尊严,羞耻,对他没有意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你看,如今那些羞辱他的人,各个都埋进了土里,而他,还活的好好的,甚至,活的比所有人都好。
澹台烬嘴角的笑意越发腼腆,像个纯净稚子一般,如果,不了解他的本性的话,一定会被他迷惑。
他给若狭梳了个漂亮的发型,衬得她脸小又美貌,若狭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的不得了:
这是谁家的崽儿,咋就这么优秀捏!

若狭张开了双手,就想给他来个大大的抱抱:
来,快让麻麻啾咪一个!

澹台烬迅速抬手,抵住了她的额头:
#澹台烬 你口红刚涂好,不要蹭我脸上,我可不想顶着你的唇印去上朝。
若狭瘪了瘪嘴,小声逼逼:
你当小爷想亲你啊,那不是气氛烘托到这块了么……

澹台烬:你看爹信吗?
#澹台烬 时辰差不多了,我该去上朝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人没走,反而向若狭伸出了手。
若狭咬着下唇,羞羞涩涩的把手往他手心里一放:这个口是心非的死鬼~
澹台烬默,半响,把她的爪子撅了回去:
#澹台烬 水泥!
昨晚他用色诱交换得来的好东西,她不会是想赖账叭!1
别的同人里澹台烬都是恋爱脑,这是难得的一个事业脑嘿😂
呃…………

若狭这才想起,他答应给他的水泥配方还没给人家呢。
若狭用魔力凝聚成一张黑底烫金的配方,平日里都是拿来签契约的,这崽儿催得急,若狭就直接凝了一张给他了。
给你给你,我又不会赖账,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澹台烬:看蠢货的眼神。
拿到了水泥配方,澹台烬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给若狭留下了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嘿!

这他妈谁惯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