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帘缝隙,贺峻霖的惨叫声就像颗炸雷,在公寓里轰然炸开。
“严浩翔!你个混蛋!”
他扶着腰站在卧室门口,另一只手愤愤地指着自己的脖子,指尖都在发抖。镜子里映出的痕迹触目惊心——深浅不一的红痕从锁骨蔓延到耳垂,像幅被打翻的调色盘,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严浩翔刚把衬衫纽扣扣到第三颗,闻言从客厅探出头来,嘴角还挂着没褪尽的笑意。他的目光扫过贺峻霖裸露的锁骨,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调侃:“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就喊我名字,想我了?”
“想你个大头鬼!”贺峻霖气得跳脚,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过去,“你是属狗的吗?下嘴这么狠!”
抱枕被严浩翔稳稳接住,他顺势坐到沙发上,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目光像带着钩子,把贺峻霖浑身上下扫了个遍:“这可不能怪我。”他挑眉,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昨夜未散的沙哑,“是你自己抱着我不放,说‘再用力点’的。”
“你胡说!”贺峻霖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我什么时候……”后面的话淹没在严浩翔促狭的眼神里,昨晚那些混乱又滚烫的画面突然涌上来,他的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确实是他先勾着严浩翔的领带,把人按在门板上亲的。也确实是他在情动时,咬着对方的耳朵说“别停”。可谁能想到,这人看着斯文,下起嘴来这么没轻没重!
“而且霖霖,”严浩翔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他低头在贺峻霖耳边轻嗅,像头满足的小狼,“你昨晚……真的很诱人。”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贺峻霖的腿瞬间软了,要不是扶着墙,差点直接瘫下去。他又羞又气,抓起沙发上严浩翔的西装外套就往对方身上砸:“滚去上班!再不走迟到了!”
外套滑落在地,严浩翔却没捡,反而伸手揽住他的腰,在他泛红的脸颊上亲了口:“遵命,贺老板。”他捏了捏贺峻霖的脸,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叫丁哥过来陪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贺峻霖把他往外推,手碰到自己腰时,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昨晚闹得太疯,现在腰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动就酸得厉害。
严浩翔走后,贺峻霖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把脖子上的红痕看了又看,气得直跺脚。他翻出条米白色的围巾,里三层外三层地绕在脖子上,直到把所有痕迹都遮得严严实实,才稍微松了口气。
丁程鑫那家伙眼睛尖得很,要是被看见,指不定要被调侃到明年。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时,贺峻霖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腰往客厅挪,听见动静,立刻像只被按了开关的小兔子,一蹦一跳地冲过去开门。
“丁哥,你可算……”他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门口站着的不是丁程鑫,而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披肩,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提袋,正是李源一。
贺峻霖的脸“唰”地沉了下来,语气冷得像冰:“怎么是你?”
李源一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径直越过他走进公寓,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她扫视着客厅里的陈设——沙发上扔着件男士外套,茶几上放着两个倒扣的马克杯,阳台上还晾着两件同款不同色的T恤,处处都是亲密的痕迹。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还是故作镇定地走到沙发前,自顾自地坐了下去,甚至还拿起抱枕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副女主人的姿态彻底惹炸了贺峻霖。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被严浩翔宠得更是无法无天,此刻被人闯进门来挑衅,哪里还忍得住?
“喂!你有病吧!”贺峻霖冲过去,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力道之大,让李源一踉跄了一下,“谁让你进来的?谁允许你坐我家沙发的?真不要脸!”
“我不要脸?”李源一被拽得头发散乱,却突然笑了起来,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射向贺峻霖,“贺峻霖,你摸着良心说说,到底是谁不要脸?”
她甩开贺峻霖的手,整理着被扯皱的裙摆,声音陡然拔高:“你真的觉得严浩翔爱你吗?你知道他为了跟你在一起,放弃了什么吗?”
贺峻霖皱紧眉头,只觉得她莫名其妙:“他放弃什么是他的事,他爱不爱我,也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李源一红了眼,死死盯着贺峻霖,像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我为他做了多少?为了帮他拿下城西的项目,我陪张总喝到胃出血;为了让他在董事会站稳脚跟,我熬夜改方案改到晕倒在办公室!”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杂着不甘和怨毒:“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和他站在一起了,我以为等他稳定了,就会看到我的好……可是你出现了!都是因为你!”
李源一指着贺峻霖的鼻子,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为了你,放弃了严氏集团的继承权,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未来,甚至放弃了我!贺峻霖,你凭什么?”
贺峻霖被她吼得耳膜疼,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你为他做的这些,是你自愿的,没人逼你。”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还有,你怎么知道严浩翔喜欢你?他亲口跟你说过吗?”
“他……”李源一的话卡在喉咙里。
“没有吧?”贺峻霖步步紧逼,“你所谓的‘他会看到你的好’,不过是你自己的自作多情。至于放弃你?”他嗤笑一声,“他从来就没选择过你,又谈得上什么放弃?”
“你胡说!”李源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发疯似的扑上来,死死抓住贺峻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救我?我喜欢他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你放手!”贺峻霖被抓得生疼,用力想推开她,可李源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得越来越紧,肩膀像是要被捏碎。
贺峻霖忍无可忍,猛地发力将她推开。李源一踉跄着后退,下意识地伸手一拽——恰好扯住了贺峻霖脖子上的围巾。
“刺啦”一声,围巾被拽得飞了出去,落在地板上。
贺峻霖的脖子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那些暧昧的红痕在晨光下无所遁形。他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抬手去捂,却已经晚了。
李源一的目光像黏在了他的脖子上,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白得像纸,随即又涨成了猪肝色。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疯狂。
“这是什么!?”她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竟然上床了!?”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贺峻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恶心!真不要脸!两个男人……真恶心!”
贺峻霖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想挣脱却徒劳无功。李源一像着了魔似的,拽着他往厨房拖,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我要把这些脏东西擦掉!我要让你知道,你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
厨房的瓷砖冰凉,李源一随手抄起灶台上的钢丝球,转身就往贺峻霖脖子上按!
“李源一你疯了!”贺峻霖吓得魂飞魄散,钢丝球粗糙的表面擦过皮肤,带来火烧火燎的疼,他拼命挣扎,“你快放开我!”
“我不放!”李源一的眼睛红得吓人,像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我要把这些痕迹都擦掉!我要让他看看你有多下贱!”
钢丝球在皮肤上快速摩擦,原本白皙的脖子很快就红了一片,几道血痕顺着脖颈往下淌,渗进领口。
“啊——!”贺峻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脖子像是被火烧一样,每一次摩擦都带来钻心的疼。他胡乱地推搡着李源一,却怎么也甩不开那双疯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