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灯光暖黄，映着丁程鑫月白色的汉服裙摆。他刚从舞台上下来，额角还带着薄汗，转身就和敖子逸来了个响亮的击掌。

敖子逸“可以啊小丁，”

敖子逸吹了声口哨，连连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赞赏

敖子逸“这《画心》跳得比上次彩排时还绝，有空教教我呗？”

丁程鑫正用毛巾擦汗，闻言挑眉一笑，伸手比了个捻钱的动作，语气带着玩笑的痞气

丁程鑫“想学啊？拿点诚意来。”

马嘉祺“咳咳。”

两道清越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两人的笑闹。丁程鑫回头，看见马嘉祺站在阴影里，校服拉链拉得整整齐齐，眼神落在他身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敖子逸“哟，正主来了。”（笑得一脸玩味，拍了拍丁程鑫的肩膀，）“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他路过马嘉祺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下对方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递了个“加油”的眼色。

丁程鑫“马嘉祺？你怎么来了？”

丁程鑫有点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广袖扫过旁边的化妆台，带倒了一支口红，“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马嘉祺没看那支口红，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丁程鑫光裸的脚上。舞台表演时没穿鞋子，下场匆忙也忘了找，此刻白皙的脚底板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冻得脚趾微微蜷缩，脚踝处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马嘉祺“脚冷吗？”

他走过来，声音放得很柔，像秋日午后晒暖的风。

丁程鑫“啊？”（愣了几秒，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慌忙往回缩了缩，脸颊发烫），“没、没事，不冷。”

马嘉祺“嘴硬。”（挑眉，不容分说地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丁程鑫还想挣扎，就见马嘉祺从背后拿出个白色的袋子，弯腰从里面拿出一双毛茸茸的棉袜和一双米白色的帆布鞋。他半蹲下身，抬头看向丁程鑫时，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丁程鑫“我自己来就好……”

丁程鑫下意识地缩回脚，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让马嘉祺给自己穿鞋？这也太……

马嘉祺“别动。”（轻轻拽住他的脚踝，指尖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皮肤传过来，烫得丁程鑫一颤），“老实坐着。”

他的语气不算强硬，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丁程鑫乖乖地不动了，看着马嘉祺拆开棉袜，小心翼翼地套在他脚上。少年的动作很慢，指尖拂过他冰凉的脚背时，像羽毛轻轻扫过，痒得人心头发颤。

丁程鑫的目光落在马嘉祺的发旋上，柔软的黑发里藏着一小缕阳光的颜色，是刚才在观众席被灯光晒的。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的大哥哥也是这样，蹲在槐树下给自己系鞋带，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贺峻霖“呀！你们俩干嘛呢！”

贺峻霖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闯进来，丁程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想抽回脚，却被马嘉祺牢牢按住。

敖子逸“哇哦～”

敖子逸跟在后面，故意拖长了调子，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敖子逸“光天化日之下，穿袜子呢？”

丁程鑫的脸“唰”地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马嘉祺倒是一脸坦然，淡定地拿起帆布鞋，帮丁程鑫穿好鞋带，才站起身，转身时耳根却悄悄泛起红意。

丁程鑫“那个……我去换衣服。”

丁程鑫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更衣室。

贺峻霖凑到马嘉祺身边，笑得一脸暧昧：

贺峻霖“马哥，你可以啊，这波操作够甜的。”

马嘉祺没理他，目光落在更衣室紧闭的门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等丁程鑫换好衣服出来时，敖子逸已经走了——据贺峻霖说，是酒吧突然有事

贺峻霖“三爷还说要陪我切蛋糕呢，”（有点失落，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不过他送了我限量版的布朗熊，也算没白疼他。”

丁程鑫“我们现在去哪儿？”

丁程鑫拉了拉卫衣的帽子，秋夜的风有点凉。

马嘉祺“去夜湖公园。”（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点神秘）“这个时间去正好。”

丁程鑫“不应该先去吃蛋糕吗？”（皱眉，他肚子早就饿了）“我订的芒果慕斯还在甜品店呢。”

马嘉祺“去了就知道了。”（卖了个关子，率先往前走）“那里会很精彩。”

丁程鑫和贺峻霖对视一眼，将信将疑地跟了上去。

夜湖公园果然热闹。湖边挂满了彩色的灯笼，秋风一吹，灯笼穗子轻轻摇晃，映得湖面波光粼粼。卖糖画的老爷爷支着小摊，冰糖葫芦的甜香混着烤红薯的热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像把整个秋天的暖都裹在了一起。

贺峻霖“哇，这里好漂亮！”（眼睛亮了，拉着丁程鑫跑到湖边看灯）“丁哥你看那个兔子灯，跟你一样可爱！”

马嘉祺站在后面看着他们，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对两人说

马嘉祺“我去买瓶水，你们在这儿等我。”

他绕到公园后门的梧桐树下时，严浩翔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挪，怀里还抱着个巨大的布朗熊头套。

马嘉祺“你可算来了，”（迎上去，皱眉看着他的脚），“怎么回事？瘸了？”

严浩翔“别提了。”（龇牙咧嘴地揉着脚踝），“从老宅二楼跳下来时没踩稳，崴了一下。”

马嘉祺“叫你别逞强。”（无奈地扶了他一把，）“还能走吗？”

严浩翔“没事，为了霖霖的生日，这点疼算什么。”

严浩翔拍了拍胸脯，龇牙笑着戴上布朗熊头套

严浩翔“准备好了吗？”

马嘉祺“早准备好了。”（从背包里拿出个蓝牙耳机，塞进他耳朵里），“我全程指挥你，别搞砸了。”

严浩翔“放心吧，保证给霖霖一个大惊喜。”

严浩翔比了个“ok”的手势，笨拙地套上布朗熊的玩偶服，胖乎乎的样子像个会移动的棉花糖。

马嘉祺回到湖边时，丁程鑫正指着远处的烟花灯给贺峻霖看

丁程鑫“贺儿你看那个，像不像上次我们去游乐园放的烟花？”

贺峻霖“像！”（点头，眼睛却有点蔫蔫的，喃喃自语）“就是有点可惜，严浩翔不在。”

马嘉祺走过去，悄悄碰了碰丁程鑫的胳膊，朝树后努了努嘴。丁程鑫会意，拉着贺峻霖说

丁程鑫“贺儿，我看见那边有卖棉花糖的，去给你买一个？”

贺峻霖“不要，”

贺峻霖摇摇头，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低头把玩着手指，声音闷闷的

贺峻霖“我想等严浩翔……”

丁程鑫和马嘉祺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看着他孤单的小背影，忍不住对视一眼。

马嘉祺“准备好了吗？”（对着蓝牙耳机低声问。）

严浩翔“收到。”

严浩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兴奋。

下一秒，穿着布朗熊玩偶服的严浩翔，抱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一瘸一拐地从树后走了出来，笨拙地朝贺峻霖的方向挪去。

贺峻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那个圆滚滚的布朗熊时，愣住了。

布朗熊缓步走到他面前，动作略显笨拙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蛋糕放下。随后，它缓缓举起毛茸茸的爪子，在空中比划出一个歪歪扭扭却满含温情的爱心手势。那一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暖意。

贺峻霖（笑了）谢谢你送我的礼物小熊，我们认识吗

布朗熊兴奋地点了点头，伸手想摘头套，却被马嘉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马嘉祺“别急，先唱歌。”

他只好作罢，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音箱，按下播放键。生日歌的旋律在秋夜里响起，布朗熊跟着节奏晃悠着身子，笨拙地打着节拍，圆滚滚的样子逗得贺峻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躲在树后的丁程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碰了碰马嘉祺的胳膊，笑着说

丁程鑫“没想到严浩翔还挺浪漫。”

马嘉祺没说话，视线落在他笑弯的眼睛上。秋夜的灯光落在丁程鑫的睫毛上，像撒了层碎金，暖得让人心里发颤。他突然想起舞台上那个穿着汉服的身影，想起刚才低头穿鞋时，少年泛红的耳尖，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丁程鑫“快看快看，贺儿哭了！”

丁程鑫拽了拽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激动。

马嘉祺回过神，看见贺峻霖正抱着布朗熊的脖子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却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他们脚边，带着桂花的甜香。丁程鑫的笑声混着生日歌的旋律，像把整个秋天的温柔，都揉进了这一瞬间里。

马嘉祺侧过头，望着身旁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那一抹明媚的笑容竟像是秋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驱散了心底惯常的寒意。他微微一怔，忽然觉得，这个秋天的气息似乎与以往截然不同——风依旧凉，叶仍旧落，但不知为何，空气中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仿佛连时间都被这暖意融化得缓慢了几分。

第二十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