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危步出密室,从此刻起,他不再是那位生于悲剧、在养父庇护下成长的少年。今日,密室之门在他身后紧紧闭合,若非亲手将仇敌一一清算,或是倒在复仇的路上,这扇门将永不再启。他已立下遗愿,届时,自己的灵柩将安放于此,与密室一同化为灰烬,连同那间见证了无数秘密的禅房。自此之后,佛音寺中多了一处荒凉的废墟,而他也终将与父亲为他珍藏的过往记忆一同归于永恒的宁静。
万能人物(小和尚)王爷您出来了。
祁危追空大师呢?
万能人物住持身体不适,让小僧来送您。
祁危替我多谢大师
万能人物小僧记住了。
祁危离了佛音寺,刚回到都城门口,就看到文昀披着个棉披风抱着个棉披风守在那里,急的直跺脚。
文昀可算回来了啊你
天渐凉了,文昀见他回来下了马,赶快把披风披他身上。
祁危不用……
文昀旧伤好了?
祁危……
文昀风热退了?
祁危你怎么……(惊讶)
文昀爷跟了你两年了,你的小习惯爷记得可清了,你一受伤就不说话,一打完仗就犯恶心,一得风寒就按额头……
祁危停,你为什么一大早等在这?
文昀你昨晚去哪了,赫连奇回京了你知道吗?
祁危赫连奇?什么时候?
文昀昨晚,还带回来了一堆可秦(小国)使臣,哦,还有一个和亲公主。
祁危……(皱眉)
文昀可秦一个小国,来大齐干什么?还带着个公主来和亲,这是要依附大齐啊,但他们以前不是依附车轮国的吗?虽然两个都是小国,但是互相依附也相安无事了好多年,现在来大齐是何居心?
祁危是何居心会一会不就知道了。
文昀说的也是,老皇帝迎接外使的宴席在明天,明天我们去看看,现在你跟我回去。
祁危咳,干什么?
文昀拽着祁危上了马车,赶忙往靖弘王府去。
文昀干什么?喝药啊!还干什么!我老爹说了,让我把你这位活祖宗照顾好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爹打断我的腿!
祁危(轻笑一声)别拉拉扯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靖弘王好男风。
文昀(向天翻那个白眼🙄)滚!
彼时赫连将军府
宣逢表哥,欢迎回家
赫连奇宣逢,你来做什么?
宣逢我自然是来欢迎表哥回家的,表哥连日奔波辛苦,我这个做表弟的,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客来为表哥送些礼物
赫连奇宣逢,把你那些小心思收一收,陛下还年轻,不必这么着急屈意逢迎
宣逢表哥这是什么话,小弟,真是特意来为表哥送些礼物,表哥,你看
宣逢将盒子打开,赫连奇向盒中看了一眼,立刻神色大变。
赫连奇(皱眉)贵妃娘娘有何指示?
宣逢母妃倒也没什么指示,不过表哥这次事情办的不怎么好,所以母妃特意派我来警告一下表哥,表哥,该知道怎么做。
宣逢说完便走了,赫连奇一拳砸在放盒子的石桌上,盒子中是一封染血的家书,上面写着“哥哥亲启”
宣逢的生母枝贵妃赫连若是赫连奇的姑姑,而写这封亲笔信的人,是赫连奇的妹妹赫连玥,赫连玥自生下时,便被赫连若看中,一直带在身边,直到赫连若当上贵妃,开始利用她自己母家时,赫连奇才知道,他自己的妹妹,留在那个疯女人身边,只是因为那个疯女人每月要喝童女的血,来保持容颜不老,盛宠不衰。
赫连奇知道后,想将自己的妹妹救出来,却反被利用,成了杀人刀。
每次任务失败后,枝贵妃都会送一封信过来,信封里面的信早已收走,只留下“哥哥亲启”四个字,可怜那个小姑娘,还以为自己写的每一封信都送到哥哥手里了
——芙蓉宫
枝贵妃(将沾血的玉碗放下)逢儿啊!怎么样了?
宣逢母妃放心,你交代他的事,他肯定办成。
枝贵妃我本只令他除去藏匿于可秦之地的那个老妖妇,孰料他竟将妖妇之女带回,真是岂有此理!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对她女儿下手了,呵,也罢。
宣逢母妃,儿臣有一事不明,你为什么要让表哥去杀可秦王后?你们有什么恩怨吗?
枝贵妃逢儿啊,可秦王后是中原人,他就是云起秀
宣逢云起秀?当年……
宣逢还未说完就被枝贵妃打断
枝贵妃此事不必再提,以后也别提。
宣逢儿臣遵命,儿臣还有事,告退
枝贵妃从贵妃榻上起身,走到窗边,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枝贵妃倘若不是因为你,云起秀,如今那可秦国的王后或许便是我了。
枝贵妃既然杀不了你,杀你女儿,未尝不可,哈哈哈
那女子狂笑不止,笑声中透着几分诡谲与疯狂,仿佛化身为夜魇中的妖魅。皇宫之内,一众侍女匍匐于地,人人自危,唯恐稍有不慎便成了这莫名灾祸下的无辜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