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始和萧元漪倒是不意外,他们身为嫋嫋和绾绾的阿父阿母,很多事知道的比外人清楚。
又听到城阳候夫人,程始夫妻就更不意外了,说真的,城阳候夫人那样的妇人,萧元漪也不愿和她打交道,端看她今日,自己不出头,哄着汝阳王妃替自己出头,那一副小妇做派,萧元漪就很不喜。
汝阳王妃好大的做派,人没进来就先给个下马威。
皇后和越妃这边都当做没看到,嫋嫋和绾绾自然要出列,人家指明找她们。
嫋嫋:“臣女程少商见过汝阳王妃,城阳候夫人。”
绾绾:“臣女程掌珠见过汝阳王妃,城阳候夫人。”
淳于氏:“程氏,你们两姊妹还不速速跪下来认罪。”
嫋嫋:“我有何罪?”
汝阳王妃:“你无才无德,不忠不孝,难道不是罪吗?”
绾绾:“嫋嫋,汝阳王妃的意思是,你不学无术,居然抢了她家裕昌郡主的心上人,实在罪大恶极。”
神翻译啊,懂其中隐情的都在心里认可绾绾的说法。
绾绾:“也不知道凌将军何时对裕昌郡主许下承诺的,居然对她始乱终弃,实在难以托付终身,那这中间人的陛下可就是故意隐瞒了?欺骗我家阿姊和凌将军定亲?”
这话可就难接了,今日定亲是陛下一手撮合,如今绾绾这话,汝阳王妃敢点头,越妃就敢撕了她。
嫋嫋立马明白,很配合她,“绾绾,不关子晟的事,裕昌郡主喜欢子晟,但子晟已经多番回避了,谁知就这样还让裕昌郡主情根深种呢?”
绾绾仿佛刚知道,惊讶的看向汝阳王妃,“王妃,您这样就不合适了吧,总不能裕昌郡主喜欢,就不管别人是否中意了,牛不喝水强按头吗?”
汝阳王妃慌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
“谁和你说裕昌了,老身说的是城阳候夫人,你们定亲宴,居然不请未来君姑?是否,太过不知礼数了,曲陵候夫人,老身今日,就替你管教管教这不知礼的小女娘。”
绾绾:“君姑?凌将军的阿母霍夫人,是因为神志不清才未曾赴宴,这都是陛下知道的,汝阳王妃,您这是在找茬吧?陛下可还在男宾席上呢。”
汝阳王妃:“老身说的是城阳候夫人,来人!”
萧元漪:“汝阳王妃,你虽位高人贵,也并非布衣百姓,除了陛下,皇后,越妃,今日在座的,可都是朝堂同僚家眷,汝阳王妃擅自责罚小女,是否有些欺人太甚。”
汝阳王妃:“陛下在老身面上,也要尊称一声叔母,你不过区区一武将之妻,替你管教,那是给足你脸面,谈不上欺辱。”
绾绾看了眼皇后和越妃,发现她们虽然担心,但没有出面的意思,绾绾皱眉,这是考验她和嫋嫋吗?也是,以后她们要撑起三皇子府和凌将军府上的门面,可不能遇事就找长辈。
绾绾:“王妃看不起武将?今日臣女与三殿下定亲,都是高兴事,您怎么还没喝酒就醉了,文臣辅助陛下治国,武将征战沙场,保卫天下安宁,话说得难听些,汝阳王妃今日能在这里趾高气昂,羞辱臣女,是因为内有贤臣辅助,外有热血男儿保家卫国,王妃这话真的是冷了将士们的鲜血。”
文帝:“说得好。”
不知道陛下在外面听了多久,汝阳王妃有些心慌,随即重新挺起了头,她可不觉得自己错了。
“陛下。”
包括皇后和越妃,都起来行礼。文帝摆摆手让她们起来,子端和凌不疑也分别站在绾绾和嫋嫋身边。
皇后眼看这么多女眷在,干脆提议她们去后殿稍作休息,活动一下。
其他人明白,皇后发话了她们自然就离开了。
越妃看到子端站在绾绾身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陛下和子端还曾嫌弃她嘴巴毒,子端新妇那张嘴可是不妨多让啊,怎么子端就不说了,果然,阿母和新妇是不一样的。
绾绾:“子端,汝阳王妃怎么说也是陛下叔母,你的叔祖母,以后也是我的叔祖母,居然这般不慈,句句话都带着刀子,这是要我和阿姊去死啊,子端,你可要替我做主,嘤嘤嘤……”
子端看着干打雷不下雨的绾绾,也觉得汝阳王妃过分了。
子端:“叔祖母,您贵为王妃,是我们的长辈,怎能如此逼迫侄孙新妇,您于心何安?”
看着子端这一副昏君宠爱妖妃的样子,其他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尤其是嫋嫋,她自认也学到了。
嫋嫋:“子晟,你还好意思说我是你新妇,以后没人敢欺负我,欺负我的都是什么人啊,你这样以后还如何保护我,索性把你让出去给裕昌郡主,汝阳王妃就不会这般为难我和绾绾了,呜呜呜……”
虽然两姊妹都是假的委屈,但耐不住子端和凌不疑是真的心疼啊。
文帝倒是有兴致看两对小夫妻撒狗粮,奈何汝阳王妃不给他机会。
文帝不好和汝阳王妃计较,转身打量着那书案。
此时越妃站出来了,小辈都搭好梯子了,也该她这个混不吝的下决定了。
汝阳王妃折腾了半天,她自己被关进了三才观,淳于氏非诏不得进宫,这闹剧才算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