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
当数以万计刺耳的言辞出现在她的面前是,她除了迷茫感觉不到什么,再然后才是迟钝的反应过来这一切,耳边的声音拥挤到甚至出现了卡顿,噼里啪啦,像炸裂的鞭炮一样延长放慢而断续
像她家里时不时出现故障的电视
她又被拖拽住了另一个世界,披着王默皮的“王默”,披着文茜皮的“……她?那是文茜?不可能吧。。。”
王默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她至今也记忆尤深的历史,过去被一寸寸的颠倒,抹除,最后变成她被攻击的理由
她的过去人人闻之落泪,甚至不惜为此给“纯白无瑕”的她构造出了一个完美世界,给她良好的品行,只留下家庭的残缺与瑕疵,好像一块只有一丝几不可闻的划痕的璞玉,见者唯余惋惜
而她呢,她的痛苦,她的过去,她童年时空缺出的父亲,她刺人的同学情,在她被“罗丽”美化的学习生涯,但是,她是一块经历过风吹雨打而顽固不化的磐石,不管其它的“她”是如何空心,如何烂到根子里去,那都不是她,只是披着王默皮的惹人厌的丑角而已
仅此而已
存在只是为了反衬璞玉的高洁与美好
到最后,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画面中的恶人,但一向莽撞笨拙容易惊慌失措的她,这次竟然诡异的很快平静下来,好像那些切实的怀疑与自我猜忌根本没有存在过
不会的,“她”不是我
即使她是王默,她也不会是“我”
因为我有我爱的家人,有我爱的世界,我会珍惜的,绝对会的
那颗心脏终于开始平缓的,充满活力与生机的跃动
王默的意识挣扎,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空间,大抵是心底一动,她开始缓慢缓慢的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像避无可避的夕阳西下,余晖渐黯
她站立在空间中央,对于种种质疑与质问,她难得没有一贯的选择逆来顺受,只是心底冒出了一个念头,分量越来越重,直到她的大脑,身子完全被这个念头控制,直到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为什么?”
“善良不是美德吗?为什么要攻击只是拥有着我的名字,放置在我的躯壳里,把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当成是我在攻击?”
空间里的嘈杂短暂的寂静了一瞬间,随即大片大片鲜红的问号在她眼前盘旋,乌泱泱的一大群,耳边有警报声如雷贯耳,王默耳朵生疼,还是挺直脊背站立着,单薄的身形一动未动
“那文茜呢”
“那她对我做的事呢,她的诬陷,攻击,捉弄通通都不作数了吗,凭什么因为她的可悲就要将痛苦强加在我身上”
“可是我有坚定的梦想,我有我执着的事,比如永远不会改变的宽恕的美德,想要守护的决心,永远为梦想而战斗的勇气,那是我,不需要其他人来衬托的我自己,经历过风吹雨打却不肯动摇半分,坚若磐石的我自己,我承认,我的外表有许多瑕疵,我不好看,但我很爱我自己,因为我有爱我的母亲,爱我的同伴吗,思思,罗丽,叶罗丽仙境的大家,我自卑,因为我自身条件确实不足,但到班级需要绘制海报时我也会因为我的自身条件毫不犹豫的站出为班级出力,那时候我觉得我自己是最好的,所以我仍旧觉得我值得被爱”
王默一连串说了好多,她闭上眼,不再去听,不再去看外界的纷纷扰扰,她轻轻闭上深邃的黑色眼瞳
“我的世界,从来不需要任何所谓恶人来衬托我自己
我就是那样的,我本来就是那样的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变的”
包括,不会选择原谅,也不会选择报复文茜这件事
王默睁开了眼
她看了看手心,过去这里总是会有指甲掐出的血痕
但现在,她轻抚过皮肉
到手腕,感受脉搏突突跳动
ps:
其实这篇想表达的故事才是我创作日落天明的初衷,披着王默壳子里的怪物成了王默被攻击的理由,其实有些作者需要的王默是谁根本不重要,那里的王默只要换一个名字,王默的影子就消散不见了
王默她容易自我怀疑,我也喜欢,但她的生长环境应该还是很好的,王默妈妈的教育方式让王默根正苗红,所以文茜出来了,最后,她是在不擅长的领域自我怀疑,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绘画水平,有画画的她绝笔第一个上
她可怜,我不否认,但是小学她就会污蔑栽赃王默了,以后小团体堵人肯定也不会远到哪里去,幸好有罗丽
王默她和她妈妈三观非常一致,最擅长的就是宽恕,但是我觉得她不会自杀,因为她有她爱的,爱她的一切
最后,校园暴力,不管是以语言暴力,肢体暴力,小团体,孤立冷暴力,都会给受害者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尤其是小学,需要洗白的从来不是王默,文茜这件事也根本没得洗
共情文茜之前,谁来共情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