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习

元旦联欢结束后，是爸爸来接余洲舟回家的。余洲舟临走前递给傅皓一小瓶糖果，是粉紫色的包装袋，里面装着看似口香糖的软糖。

傅皓接过小瓶子，紧紧攥在手心里，细细端详了一番。

余洲舟停了停，看了看窗外。

傅皓也往窗外望去。

余洲舟一边说着，一边眼神游离，在傅皓身上和窗外之间游荡。

俩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恋恋不舍。

然而，终究还是要分别的。余洲舟和傅皓道别后，径直走出校园。

爸爸接过书包，背到自己身上。

于是，父女二人就沉默地往回走。

雪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了，大约可以淹没余洲舟的脚踝。

当然，除了地面，路边停放的车辆引擎盖和后备箱以及车顶，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绒被。

余洲舟顺手抓起一把，在手中捏成了球，然后狠狠往地上砸去，乐此不彼——直到她的手被冻僵，发红，进而发热。

周末，余洲舟按照惯例去老师家里补习数学。

数学老师的家和余洲舟家在同一小区，因此上学就很方便，也不需要爸爸妈妈接送，在下雪的天气只要带一把小伞，穿上胶鞋便出发了。

由于极度严寒的天气和持续性的降雪，小区的地面上早已积了很厚的一层，可以没过女孩儿的膝盖。对此，物业进行了相应处理，便是将道路上的积雪铲除，在纯白的原野上硬是惊现了几道显眼的黑色——是裸露的地皮。

余洲舟偏不爱走这些路——她喜欢的是踩隔夜冷冻过的雪，它们早已结块，变得不再柔软，但踩上去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如同在秋天的森林里踩干枯的落叶。

当然，新雪也是极好的——就像盐粒，踩下去的话脚下就有种酥酥的感觉。然而，新雪很难维持，也许几小时后就变成了脏脏旧旧的样子，说不定和着雨水和车轮轧过的尘土痕迹还要变脏，变成泥水的样子。

余洲舟想着，好一副银装素裹的画面。课堂时间也很短暂，两小时后她便完成了今天的任务，从老师家往回走了。

路上，她看见垃圾桶旁边有一只橘猫和一只三花猫。橘猫趴在三花身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是病了，或是很冷；因此，余洲舟捡了一些被大雪压坏的连着叶片的树枝，围在它们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