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诺离开奥摩斯港的步伐很快。
辛西亚才想起来因为先前船上的乌龙,说好的一到须弥就去扯离婚证也泡汤了。
……这就不免了他们之后还要见面。
想想就觉得好尴尬,好绝望啊!
但刚才眼下那种情况,她真的不能再跟着赛诺他们一起走了啊。
辛西亚“唉,只剩下啾啾你和我了。”
看着肩头焉焉的小团雀,她咬着唇,有些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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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里有一片乌云,压得他喘不过气。
赛诺不讨厌辛西亚,讨厌的是出格,幼稚,胆小的自己。
阳光穿过密密的树叶洒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点,行路的人却无心关注这周遭的一切。
在客栈时,柯莱曾问及辛西亚为什么要离开蒙德,她只是说风是留不住的。
风是留不住的,只会吹向更远的地方,更不会在原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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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城郭
林行者的村落安静祥和。
当提纳里将柯莱的住处,手续等一切安置好后,走到了独自望着林子的赛诺身边。
巡林官穿着的少年依着木栏,一双棕色和绿色渐变的眸子温润如玉,低手抚弄着盆栽里的青植。
提纳里“从刚才就一直是张苦瓜脸,难得见有什么事情能让你这般苦恼呢。”
提纳里“介意和我说说吗?或许我能帮你出点主意。”
闻言,赛诺合上眼睑。
赛诺“她回来了,我在蒙德遇见了她。”
提纳里“她……”
提纳里愣了愣,让赛诺如此失意的,是她啊。
为了缓解气氛,提纳里半开玩笑地打趣着。
提纳里“你这是和她闹矛盾了?”
穿过雨林的风拂面而来,赛诺缄默不言,答案似乎不言而喻了。
他毁了约。
明明答应了要保护好她的安全,自己却头脑一热抛之脑后了……
赛诺“过些天我会去找她。”
提纳里“不会是去离婚吧?”
赛诺沉默,没有回答提纳里。
提纳里愣了愣,还真是。
但他明明记得先前两人求学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从替好友着想的角度出发,提纳里觉得夫妻俩的感情还可以再挽救一下。小狐狸转了转眼珠,决定敲旁侧击——
提纳里“能让你们在当学者的时候不顾他人眼光结婚的感情,真的打算就这样结束了吗?”
或许别人看不出来赛诺这婚离的不情不愿,但提纳里能看出来。
赛诺仍一言不发,侧脸倾落滑下的白发隐逸了他的神情。
啊,可以理解!
毕竟老婆跑了好几年,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离婚,换谁谁不难受呢?除非夫妻俩没有感情。说白了,要是赛诺不喜欢他老婆,这婚就离得快快乐乐的了。可惜,提纳里如此想着。
提纳里“哎,你看那是……?”
赛诺“……啾啾。”
听到赛诺的口中出现叠词,提纳里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他想起来了,很久以前赛诺和辛西亚从自己领走了一只受伤的小团雀,取名叫啾啾,还会其它小团雀做不到的事情——说话。
小团雀降落在赛诺摊开的手上,亲昵地蹭蹭他的掌心。提纳里见状,适宜地转移了话题。
提纳里“没想到它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你。”
赛诺看向提纳里,似是肯定。
赛诺“嗯。”
赛诺“它飞得不稳,是受了伤?”
提纳里“身上并没有受伤的痕迹……应该是飞的太久,体力不支了。”
提纳里“吃饱睡好,很快就能恢复了。”
提纳里伸出食指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少年清秀的面庞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说起来,它不应该是跟着辛西亚吗?
虽然提纳里疑惑,但他并没有说出口,赛诺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开口。
赛诺“当我遇到辛西亚后,一路上它一直跟着我,没想到……还飞到了这里。”
赛诺垂眸,要是啾啾的主人也像它一样就好了。
见赛诺沉思的神色,提纳里想起之前听过的生物学相关讲座上的内容。
提纳里“动物的一些行为也是它们的内心的反映,又或者耳濡目染受到环境的影响。”
提纳里“总之,启程的时候记得带上啾啾,柯莱……我也会悉心教授她学业。”
赛诺“嗯,多谢你了。”
至于啾啾……他会替她照顾好并带回给辛西亚。虽然不舍,但赛诺清楚,于辛西亚而言,比起宠物,啾啾更像是她的旅伴吧。
清风穿过树林扶起发丝,
当提纳里问及赛诺为什么要这样做时,对方回答:
“她有很多朋友,都不能陪在她身边,我怎么能连团雀都夺走。”
其实,那句话他在蒙德也听到过。
“风是留不住的,只会吹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