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颠簸。
柯莱坐在窗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原因是斜对面坐着的那位大风纪官,眼神凌冽,光是坐在那什么都不做就有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流浪许久,知道对方是个狠角色,连观察的视线都不敢落到他身上,八成会被他察觉。
不过……
辛西亚“忽然发现个事。”
柯莱“怎,怎么了?”
辛西亚含笑的眸子看向柯莱,
辛西亚“我们是老乡哎。”
柯莱“啊……”
柯莱感到很无语,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辛西亚挠了挠头,看来这个玩笑不好笑。
辛西亚“我开玩笑啦,车上无聊活跃活跃气氛嘛……”
忽然,一道诡异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哈↗哈↘。”
柯莱被吓了一跳,缩到座位角落里。
柯莱“谁、谁在笑?”
赛诺终于有了动作,斗篷兜帽的帽沿微动了动。
赛诺“是啾啾。”
两个女生纷纷看向赛诺,从上车起啾啾就待在赛诺的肩上。
柯莱“是说……那只鸟吗?”
柯莱似是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柯莱“它竟然会说话……”
辛西亚给柯莱顺着毛,出声解释道
辛西亚“啾啾是只小团雀,但它和其他团雀不同,会学人说话。”
辛西亚“是吧,明明是团雀,却做着鹦鹉的事。”
忽然,辛西亚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捂嘴低声笑起来,肩一耸一耸的。
赛诺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赛诺“笑什么。”
他警惕着辛西亚的动作,生怕下一秒她会从车厢上跳下去一样。
只见辛西亚拉过柯莱,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辛西亚“你知道吗,赛诺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讲冷笑话,我们都笑不出来,只有啾啾给他哈哈哈捧场!”
辛西亚“救命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车上回荡着辛西亚的笑声,啾啾也适宜地哈哈了一长串。
啾啾:哈哈哈哈哈哈哈
柯莱没忍住笑
柯莱“噗……”
反应过来自己笑了的柯莱,连忙垂头。
柯莱“我没笑。”
车厢内洋溢着欢快的氛围,就连马儿的速度都加快了些,赛诺扶额,罕见的没有生气的样子。
赛诺“你是什么都往外讲。”
辛西亚欢快地打了个响指,倚在座位上,拽的不行。
辛西亚“至少你终于逗笑别人啦,不用谢我哦老同学。”
车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柯莱也越来越佩服邻座这个如火般热情的少女,总觉得他俩的关系应该很好。
这么看来,那位大风纪官也不是什么冰冷的人嘛。
颠簸了一阵,三人到达一处目的地,准备在一家客栈歇息会。
辛西亚“来,小心点下车。”
柯莱“谢谢你。”
辛西亚“哈哈,谢什么呀。以后你也多扶扶我。”
柯莱点点头,眉眼弯弯
柯莱“嗯!”
车厢另一边
兴许是听到了两个女生的对话,暝彩鸟叽叽喳喳地扑腾了两下翅膀。
啾啾:“小心点!”
赛诺“吵死了。”
没人管他,哦,有鸟管他。
啾啾:“吵死了!吵死了!”
赛诺“……”
赛诺“还是把你做成酿鸡,给你妈补补。”
肩上忽然就没了动静。
赛诺暗自勾了勾唇,说起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啾啾喜欢跟着他。当初是他和辛西亚在提纳里那里把这只鸟带回来的。但比起辛西亚,啾啾就是更亲近赛诺。
天色渐晚,微凉的风穿过荻花洲,他的眼前飘来点点芦苇花。赛诺才观察起四周的大片芦花来。
不过没关系,他也喜欢啾啾。
做酿鸡什么的,是开玩笑的。
·
赛诺招呼两人先找座位坐下,自己去准备客房,不料回来就见辛西亚和他不认识的人说着话。
顿时心中复杂,他不急不缓地靠近了他们。
辛西亚“是呀,我要回须弥了。”
辛西亚“嗯……有重要的事要做,还有重要的人。”
赛诺“辛西亚。”
听到赛诺喊自己,她回头,飘扬的发丝在夜幕中勾勒出流线。
她含笑,这笑却刺得赛诺难受。
辛西亚“你回来了啊,柯莱在那边呢。这位是我朋友,行秋。”
辛西亚“行秋,这是赛诺。”
蓝短发的少年站起来,彬彬有礼地行了一个礼,流苏耳坠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因为赛诺没来过璃月,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行秋“在下名为行秋,初次与阁下相见,礼数不周还请多多见谅。”
不过身为使者的优秀教养让他即使身处异乡也没失了礼数,赛诺微微欠身。
赛诺“无碍。”
赛诺“既然是你朋友,便不打扰了。”
他向行秋道了声抱歉便转身离开,经过辛西亚时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酸酸地开了口:
赛诺“希望你的朋友没有那么多,别拖慢我们的行程。”
辛西亚“……”
行秋“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辛西亚“莫名其妙罢了。”
行秋看向那走开的黑袍少年,眸中玩味。
行秋“你的那位同乡……似乎有心事的样子。”
辛西亚“唉,别说他有了,我也有了。”
行秋“发生了什么,介意和我说说吗?说不定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辛西亚没好气地看了眼远处飘荡的芦苇,叹了口气。
辛西亚“唉,不说这个了。倒也难得见你没和重云香菱他们一块。”
行秋“哈哈……听你的口气,倒像是我们不同时出现反而还显得奇怪了。”
少年的眸子暗中流转,白皙修长的手摩挲着茶杯,那盏茶中映出辛西亚的侧脸。
行秋跟随商队来到荻花洲,在这里碰上了辛西亚也是意外之喜。
他明白辛西亚身上藏着许多秘密,走到哪里都会掀起一阵波澜,即使是身为朋友,他所了解到的也不过是一些皮毛。
行秋“其实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小说里不是常有嘛——”
行秋“赛诺先生,是副需要‘关怀’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