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喝点粥吧。”
“需要吗?”吟游转头,注视着她,继续说:“你都已经做了你想做的事,又何必来假惺惺。虚伪。”
风绫从吟游的眼睛里看到了漠然,还有对她的厌恶。
不知道为什么,风绫感觉心脏像是猛地被刺了一下。
“如果你乖一点,我也不至于这么早……”
“所以,是我的错对吗?你滚,我不想看到你,我也不需要你的假惺惺,带着你的食物滚,看到我我都觉得恶心。”
吟游把被子拉到头上,将自己完全盖住,风绫连忙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吟游打断,“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活该是吗?我真的,以生命里出现了你这样的人为耻。”
吟游现在对风绫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阈值,完全不想再看到她。
风绫顿了一会儿,把粥放下,说:“粥你记得喝,好歹喝一点。”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关上门,在门外靠着。
没一会儿,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瓷碗摔在地上的声音。
“风绫,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风绫不说话,静静地靠着墙,要不是吟游能感知到她在外面,还真的要以为她走了。
“你滚啊!你在那里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我没有,我真的喜欢……”
“喜欢你大爷的,你这叫喜欢的话老娘爱尽了天下人!”
风绫没说话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像不管她说什么,她在吟游心中的形象都挽救不回来了。
“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你踏马滚,别在那里碍眼。”
屋子里瓷器被砸碎,桌案被推翻的声音此起彼伏,是吟游在发泄。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但就是想要发泄,风绫比她强,不敢动她,但砸些东西总是可以的。
“那我让你打我好不好?”
“好啊。”
吟游冷笑一声,又说道:“你进来啊。”
风绫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根带着倒刺的皮鞭。
吟游身上只是潦草地披了件风绫留下的衣服,站在屋子中央,周围一片狼藉。
吟游坐在榻上,面前是之前粥碗的“尸体”,吟游一口都没有喝,全和碗一起在地上被糟蹋了。
风绫没说话,直接跪在碎瓷片上,上手奉上鞭子。
她一开始就收了灵力,所以刚跪下鲜血就割破皮肤涌了出来。
吟游拿起皮鞭,狠狠地甩在风绫身上,倒刺带出了风绫的血肉,只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风绫抿紧了唇,硬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只是身形还是晃了一下。
“你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不,今天我挨了这顿打,就算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听着倒不错。”
吟游面上满是讥讽,看着这个因为疼痛脸色苍白的人,又甩了一鞭子。
“疼吗?”
“你要是能消气,就不疼。”
“呵,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贱不贱啊。”
吟游扔掉了鞭子,摆摆手说道:“你走吧,这些血看得我心烦。在你伤好之前别来找我,前提是只能等伤口自然愈合。”
风绫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鲜血红得触目惊心。
她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一路上咬紧牙关没发出声音。
吟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这连给个巴掌再给颗甜枣都不算,算什么呢?给个巴掌再让你掐她一把?是反击,但那一巴掌存在。
“如果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只希望可以远离你。”
“想要远离她?”应辞突然冒出来,说道:“这多好办,你尽快练成裂天诀,到时候不就好了吗?何必在这里愁眉苦脸的。”
“应辞,如果那东西那么好练,你又岂会这般催促。”
吟游揉了揉眉心,掏出《裂天诀》看。
“去星辰梦的空间里修炼会更好。”
应辞好心提建议,但被吟游一口回绝。
“算了,我宁愿多修炼一些时日,我也不想再去感受那份荒芜。”
“你不懂。当初《裂天诀》就是在极致孤独下感悟出来的,孤独,才是它的要领。”
“我都还没领悟人间烟火气,你就让我体验极致孤独,缓缓吧。”
吟游放下《裂天诀》,看着应辞,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从应辞让她一个人在星辰梦的空间里的时候,吟游就知道,《裂天诀》就是要消磨掉她对孤独的恐惧,对孤独感到麻木,甚至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