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冉看着风绫，只觉得不寒而栗。

莫冉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干了什么，才让自己的父亲只能将命脉给她。

如果，这个人用对付她爹的方法对付吟游，有谁能帮她？

风绫将珠子收起来，带着莫冉去了一个寺庙，正是上次她炼偶娃娃的那座寺庙。

莫冉在后面嚷嚷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拿灵力来温养这座石像？”

风绫没说话。

她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很逼真的石刻娃娃，娃娃是闭着眼睛的，没什么表情。

莫冉凑上来，说：“这个娃娃怎么眼睛储存的灵力最多啊？”

风绫淡淡地说：“因为这个石像就是这个娃娃的本身。”

娃娃睁开了眼睛，一双带水的眸子却没有什么神采。

莫冉觉得这双眼很熟悉，但没第一时间往人眼上想。

“眼睛挺漂亮的。”

“姐姐的眼睛能不漂亮吗？”

“什么？！你疯了吧？”

“闭嘴，你太吵了。”

“你真的是个疯子。”

“那又怎样，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我起码没有伤害她！”

风绫嘲弄地看着她，“你觉得还会远吗？”

莫冉茫然地看着她，她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她在一步一步地将吟游推出自己的世界。

或许她以后会为现在的选择而后悔，或许她已经后悔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现在还有比硬着头皮走下去更好的选择吗？

似乎没有了。

风绫看着她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笑着说：“祝你能学到我的精髓。”

“谁他妈要学你！”

风绫并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我会帮你找你的爱人，我也不会亏待你，等我的目的达到了，你的世界就安静了。”

莫冉：“或许她并不想回去你，你这样伤害她，不怕招来她的厌恶吗？”

“她厌恶又怎样，我那好爹爹常说我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我本也就是这样，大不了把她困在我身边。”

“你的这份爱，你真的不觉得变质了吗？”

风绫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捧着娃娃。

满月从云后探出身子，洒下浅黄色的光，将这破败的寺庙照得可数毫发。

娃娃的眼睛在这月光下不停地转动，像是一个不解自己为何在这里的小孩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无声地询问着捧着自己的人。

风绫被这样的眼睛刺得心脏微微抽痛。

但她依旧在月光下，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莫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那偶娃娃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向吟游的石像恭敬地拜了三拜。

一拜收录重用之恩。

二拜多年姐妹之情。

三拜如今愧疚之心。

拜完，无人晓。

从此她加入了风绫的阵营。

若以后，她的爱人镜渊问起，恐怕她也只会摇摇头，看着她发愣。

莫冉看着风绫发呆，思绪游走在天边，眼里没有光彩。

“你还准备继续在这里呆愣着吗？”

风绫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了偶娃娃，一脸漠然地看着她。

“走吧。”

莫冉没有问为什么要把偶娃娃拿来照月光，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也没什么作用，徒增烦恼罢了。

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