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因为美好，所以命名为“梦”。

“主人。”

风绫出声，阻止了钟离沉汐往“梦”的方向走去。

那里只能作为怀念，假得不能再假。

钟离沉汐停住了脚步，问风绫：“我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若不是现在基本受制于风绫，钟离沉汐可能都不想见到她。

堕神要什么，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就像即将到来的浩劫一样。

“主人这段时间还是好好养伤吧。对了，主人，倘若天下将倾，你当如何？”

钟离沉汐笑了，说：“关我什么事？”

“天下若倾，要么我无力回天，与世同覆，要么我足以挽回，但我一样是死，要么我只有自保的能力，独善其身。”

风绫：“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吗？可能是我累了。”

钟离沉汐往风绫走去，步履沉稳，浅淡的馨香拂过钟离沉汐。

风飘过，吹散了那不知从哪里来的香味。

“你身上有一股脂粉味，很好闻。”像极了街边走过的女儿家，小家碧玉，浅淡怡人。

钟离沉汐若有所思，她有点喜欢这个味道，比杂血小龙身上那股子血味好多了。

风绫凑到钟离沉汐面前，往她怀里钻，“那姐姐喜欢吗？”

“喜欢。”

风绫听到这个答案，明显很高兴，像只猫儿一样在钟离沉汐怀里蹭了蹭。

她们两个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像冰释前嫌一般。

当真就像对小姐妹一般。

风绫紧紧地抱着钟离沉汐的腰，头埋在她胸前。

“姐姐，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我永不叛变。最宠我好不好？老虎和杂龙不如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

钟离沉汐一句话，彻底粉碎了风绫的幻想。

是啊，现在的钟离沉汐谁也不信，她怎么敢把现在的片刻温情当真的？

风绫松开了她，笑了起来，灿烂的笑容也掩盖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悲伤。

“姐姐要见见那只杂龙吗？”

钟离沉汐想了想，说道：“见见吧。”

风绫沉默地带着她去找容谭清。

她不可否认的是——她一直都很嫉妒容谭清。

如果没有容谭清，吟游最喜欢的是她。

每次看到容谭清把钟离沉汐勾引到手，她都嫉妒得发疯。

却又舍不得做什么，舍不得她的姐姐恨她。

吟游的死因她一直都记得。

几十万年前，吟游成了救世主，但她并没有死，只是后世传她为救世而死罢了。

……

“沉汐，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钟离沉汐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这股血腥味真的远比不上风绫身上的味道。

风绫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想：白龙族真是越来越落没了，哪怕嫡系死完了也不至于让这么杂的血脉当少主吧。

哦，也对，白龙一族这么些年来，也就他天赋最好了。

废物。

风绫在心里骂容谭清。

钟离沉汐：“我就想来问问你在你的记忆中我是什么样的？”

容谭清呆滞了一瞬，回答道：“全能，日常损我。”

钟离沉汐：“哦，是吗？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她啊。”

就像我，也不了解她一样。

我倒也没有资格说你，毕竟她或许的确是个很能演戏的人。

钟离沉汐嘲讽地想着。

她觉得来这一趟很没有意思，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还平白闻了半天血味儿。

在场三人都没有说话，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半晌，容谭清抬头看着钟离沉汐，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朋友？”

“还是说你从来都看不起我？”

“毕竟我血脉杂，在一向注重血统的神兽族群中是大大的错误。”

容谭清眼睛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钟离沉汐笑了，说：“你只说自己血脉杂，但你身上的血味儿真的压不住。”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