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谭清摇着酒葫芦,一脸开心,拨开软塞仰头喝了一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般喟叹一声。
“趁着出来多喝点,回去可就不能喝了。”
“不是我说,你虽然嘴贱得要死,但酿的酒真不是盖的,好喝!”
钟离沉汐打了个哈欠道:“悠着点儿,别一次性喝完,后劲儿大。”
“嗯嗯好。”
钟离沉汐看着他那不值钱的样子,笑了笑,道:“现在你没有被管束着,酒,我管够。”
“谢谢啦,我的好朋友。”
容谭清也笑了起来,端的是明媚如斯少年郎。
“什么好朋友?叫娘。”
“哎呀在意那么多做什么?走啦走啦。”
容谭清收起酒葫芦,揽着钟离沉汐的肩膀往前走。
莫冉在后面笑意盈盈地望着两人的背影。
为什么就一定要信天命呢?
为什么他们之间就一定不得善终呢?
为什么就一定要孤独地立在巅峰呢?
明明曾经她说过,永生永世只择他。
主上想要做的,那就做,只要她不悔,没有人有资格以为她好的名义去干涉她。
他们,一个是被团宠的交易者,一个是从没见过母亲,被管束着,逼着进步的少主。
他们谁又比谁好?
他们是对方心理上最大的慰藉,谁也替代不了。
所以,莫冉从来都不支持风绫的偏激行为。
爱不会因为惨痛的经历而蒙尘。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例外。
只要是主上做出的决定,不论好坏,她都不悔。
知道这就够了。
至于那阻止主上爱人的东西,就……
莫冉敛去眼中的阴毒,跟上走在前面的两人。
“诶,主上,你倒是等等我啊。”
“唉,果然,主上有了自己的竹马就不要人家了,人家好悲桑哦~”
莫冉虚情假意地抹着眼泪,还在偷瞄两人。
容谭清嘴角抽蓄。
你要不要这么斤斤计较啊喂!
“啊对对对,我比你更得宠。”
容谭清白眼一翻,狗嘴吐不出象牙。
莫冉哭得好大声。
重色轻友的女人。
钟离沉汐抬手摸了摸容谭清的脑袋,又把莫冉揽入怀中,“别为姐争吵,姐都爱。”
容谭清把钟离沉汐的手拍下去,“滚滚滚。”
钟离沉汐:“诶呦呵,怎么说话的呢?”
容谭清:“爬开吧你。”
莫冉看着这对欢喜冤家,感叹道:“终究还是妹妹多余了,往后妹妹还是不来自讨苦吃了。”
本是该委委屈屈说的话,奈何这人不正经,尾音上扬,听着觉得酸溜溜的。
唉,镜渊你到底在哪里啊?赶紧来啊,这狗粮我吃吐了。
莫冉在心里想着。
唉~
对象走丢的孩子还有被迫吃狗粮,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惨的吗?
莫冉表示:没有了。
钟离沉汐安抚性地摸了摸莫冉的头,道:“说啥呢?他哪有你重要。”
容谭清:“……好歹几万年的情谊呢?”
钟离沉汐:“你哪有香香软软的冉冉重要?”
容谭清被钟离沉汐无情抛弃,“重色轻友的玩意儿。”
这份情是脆皮吧?酥酥脆脆的。
当容谭清想明白自己从不被自己的好朋友所爱时,他就开始想别的了,比如……
“傻逼玩意儿咱住哪儿?你可没钱。”
“不用担心,你娘我好东西多着呢,缺钱?那都不是事儿。”
“那你准备怎么办?”
钟离沉汐的目光移向了莫冉。
莫冉:“京城有个特别出名的拍卖行,分店遍布大陆,那里绝对可以。”
钟离沉汐:“那整挺好,走走走,谭清,看到没?还是冉冉有用。”
容谭清:“啊对对对,我最没用,我最没用。”
笑死,铁打的人,麻绳捆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