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又是机械地转过头。
她没看见人。
只是有一股阴风。
哟西, 吓得小刺猬一背的冷汗,她警觉地喊了声。
有人吗?

没反应。
她又喊了一声。
有人吗?

没声音。
她条件反射似地自言自语。
哦,没人。

看来是她自己吓自己。
忽然,一颗石子从天上落下来,刚好落在了锦年的脚边。
艹!什么人!

锦年被吓了一跳,立刻进了亭子里,抱住亭中的一根柱子。
这么偏的地方还有人来?她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不一会儿,她还是明白了。
锦年又机械地抬起头。
师…师傅?

她对着林子上方喊。
也就只有齐冥这莫名奇妙的压迫感让她怵。
她到底是怎么了?
锦年是真的奇怪,她怎么就怕了齐冥呢?
锦年壮着胆子,又觉得自己像个智障,在对着空气说话。不过…她赌对了。
你…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走啦。

他最后还是下来了。
齐冥笑着, 站在了亭子面前,正对着锦年。
靠靠靠靠靠,他…他是怎么进这皇宫的?怎么跟陆师傅一模一样的出场方式?锦年心好慌

切,还知道我是师傅。
齐冥走进亭子,和锦年站在同一个台阶上。
好吧,明明大小是一模一样,为什么齐冥要比她高一个脑袋!
太侮辱人了好吧?锦年觉得她被齐昊无声无息的羞侮了感觉脸上有些滚烫的,下意识离齐冥远了两步。
齐冥又走进。
她又退。
齐冥“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再退,就要退到亭子外边去了。
锦年更尴尬了。
她头一次觉得这个男的情商好低——虽然锦年其实并没有与他接触过什么——但她总觉得他好熟息——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齐冥与“他”太像了吧。
呵呵,呵呵。

最后,锦年和齐冥面对面坐在了亭中。

以后,每天早上辰时和每天傍晚戌时来文里找我,我教你武。
啊?你怎么进来?


你不用管。
锦年尴尬得不得了。
可…可是。


?
我…我找不到这里。

齐冥有些无语。

那你是怎么来的?
啊…啊…啊这个…

锦年真想马上死在这里,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说实话,我迷路了…

六,太六了。
齐冥有些想笑。
他这个徒弟太可爱了。

你坐这里等我一会儿。
他走了。
过了一会儿, 齐冥便有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是皇官的地图吗?锦年老直勾勾的盯着齐冥手里那张纸。
齐冥把卷起来的纸摊开,用一只手提着好让锦年看清楚。

这是皇宫的地图,想要吗?
锦年这个路痴也是被齐冥这惊人的办事速度给惊到了。
她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会儿,问。
你刚刚画的?

齐冥默认了。
整个皇宫这么大,他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画成?她光游览都得一整天24小时才能游览完呢!
这家伙…是魔鬼吗?

齐冥见锦年半天不说话。

不要吗?
锦年忙要去拿。
要要要。

齐冥反手就把东西又卷起来,背在身后。
喂,你怎么不给我呀?


态度。
啊…什么态度?

齐冥又笑了,罕见的露出嘴边的两个小虎牙,更有少年气息,也更可爱,更帅了,但他说的话,一下子又让犯花痴的锦年收回自己的笑容。

再叫我声师父。
锦年觉得齐冥深不可测的眼中似乎多了些什么,怪怪的。
她把手抱在胸前,撇过头去。
不要!


不要?
齐冥转身就要走。

那我走了,你自己在…
唉唉唉,别走呀。

锦年一见齐冥走,立刻说。
我叫还不行吗?

她想着反正拜师茶已经喝了,叫声师傅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跟现代叫老师不是一样的吗?
可锦年还是觉得有一点别扭,有些不好意思。
师…师傅。


什么。
师傅。


我听不清。
师!傅!!

齐冥笑了。
锦年脸着得通红,她觉得自己被要了。
好吧,她的确有一些被耍了,明明只是叫声师傅,却让她觉得损失好大。
她一把抢过齐冥手中的地图,往外跑去。

徒儿,跑反啦,出口往那块。
锦年这可悲的方向感啊!又跑反了,她看也不看齐冥,闭上眼睛径直往另一方冲。
齐冥的笑容就没停过。
这小孩儿可太有趣了。
…

喂!大哥,你搞清楚点我可和你一样大的,怎么就成小孩了?

齐冥看着远去的女孩,他笑又笑了。
如果是齐国那边的人见齐冥这样子,一定一个个都惊呆了——万年铁树开花啦?
齐冥…
还会对人笑?
啧啧啧…这妹子,不简单。
齐冥一个跳跃,好吧,他是飞的吗?这轻功,人都飞不见了!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