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成

铸剑池内，余温未散。

东方瑾横剑于胸，并指轻轻拂过混沌霜寒的剑脊。指尖触及那道赤红细线的刹那，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灰蒙蒙的混沌剑气自发溢出，在她周身凝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她心念微动，剑锋轻颤，朝着池中尚未冷却的玄铁残料虚虚一划——

没有巨响，没有火光，那半截玄铁竟无声无息地从中断开，切口平滑如镜，仿佛它生来便是两半，从未完整过。断口处先结出一层薄霜，转瞬又被一缕赤红纹路灼成虚无，连铁屑都未曾留下。

“好一柄混沌霜寒。”东方瑾低笑，眼底映着剑身流转的锋芒，“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是存在本身。”

“就叫它混沌霜寒剑吧。”东方瑾并指拂过剑身，指尖被那内敛的锋芒割出一道血口，血珠却未滑落，而是被剑身贪婪地吞噬，剑脊上的赤红细线因此亮了一瞬，像是饱饮鲜血的龙睁开了眼。

谢长卿瘫坐在东侧石壁下，白衣被热浪烤得焦黄，嘴角还挂着血丝，大口喘着气，苦笑着摇头：“宗主这柄剑，怕是能把玄天剑宗那所谓的剑冢的剑全都比下去。长卿这辈子铸过的剑、修过的阵，加起来也不及它一成锋芒。”

“你的功劳，本宗主记着。”东方瑾将剑插回腰间特制的剑鞘。剑鞘是以玄冥玉髓的边角料混合火髓晶粉末制成，灰扑扑的毫不起眼，恰好能锁住混沌霜寒的锋芒，不让其外泄，“待天骄榜事了，琉云学宫的器道殿，归你管。你想要什么材料，宗库会敞开了供应。”

谢长卿拱手，正经垂首：“长卿谢宗主。”

她转身，大步走出铸剑池。

池外，暗一率三百东方家暗卫、两百琉云宗精锐，已列阵等候。见东方瑾出来，千人齐声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与衣袂拂地声汇成一片，声震云霄：“恭迎宗主！祝宗主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东方瑾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远处山道上。柳风清不知何时来了，依旧一身灰扑扑的布袍，手里拎着那只青皮葫芦，却没有靠近，只是遥遥举了举，算是送别。秋风卷起她散乱的鬓发，露出眼角深刻的细纹，像一株历经风霜的老树，沉默地注视着即将远行的雏鹰。

东方瑾抬手，抱拳，朝着山道方向深深一揖。

这一揖，是谢义母赠太阴录、授宗主位、更以半生修为护她周全的恩情。柳风清没受，侧身避过，只是摆了摆手，转身往落月坡走去，背影佝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与释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再过几日便启程。”东方瑾直起身，玄衣在混沌剑气中无风自动，腰间宗主令与焚天寒月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赴中州，斩萧晔。”

识海里，088播报：“叮——混沌霜寒剑铸成，神级下品，半步神器，反派值到账一万点！当前余额：十四万五千五百点！”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