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卿道“姨母她说,太阴录传承千年,从未有人能将其与至阳功法同修。你以混沌血脉为炉,四象为火,已是千古未有的奇缘。但切记,太阴录的真正奥义,不在‘阴’,而在‘容’——容纳万物,包容阴阳,方得大道。”
东方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义母倒是看得通透。”
“姨母这辈子,通透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谢长卿也笑,眼底却浮起一丝怅然,“但对你,她是真心的。长卿在阵法上有些造诣,愿入琉云学宫,教那些娃娃们些保命的本事。宗主先前说保我三年入神宗,长卿可记着呢,莫要食言。”
“本宗主从不食言。”
东方瑾拂袖,与他一同踏出少主府,御剑前往流云城。
琉云学宫的建设已步入正轨。
流云城中央,原本是一片废弃的校场,杂草丛生,野狗横行。如今却大变模样——三百亩占地划分为四区,青砖黛瓦拔地而起,飞檐斗拱间透着一股勃勃生气。经义堂最大,可容纳五百弟子同时听讲;演武场铺着从南溟运来的赤火岩,坚硬耐高温;丹符阁内砌了七十二座地火灶,供弟子炼丹制符;阵法殿则最为奇特,殿中央是一座缩微的五行山,山体上刻满了基础阵纹,供人实操。
工匠们都是从东境十三城征调来的能工巧匠,月例丰厚,干劲十足。见东方瑾来,工头忙不迭地迎上来:“宗主!正殿的匾额已挂好,就等您题字了!”
东方瑾提笔,蘸墨,在早已备好的青檀木匾额上挥毫。笔走龙蛇,力透纸背——“琉云学宫”四个大字凌厉张扬,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好字!”谢长卿赞道,“有杀气。”
“本宗主要的不是杀气,是锐气。”东方瑾将笔一掷,“我要这天下人知道,我琉云宗的弟子,腰杆比谁都直。”
匾额挂上正门,下方站着百余名少年,皆是首批入学的弟子。她们穿着统一的月白学服,料子是最普通的棉麻,却洗得干干净净,连褶皱都抚得平整。有穷苦人家出身的,这辈子头一回穿上没有补丁的新衣裳,激动得耳根通红;也有小家族送来的旁支子妹,原以为会被歧视,却发现身边坐着城主府的庶子,大家一样的蒲团,一样的笔墨,一样的月白学服。
“宗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百余人齐齐转身,目光灼灼地望着那道玄色身影。
东方瑾缓步走入经义堂。堂内陈设简朴,无分贵贱,皆是统一的蒲团、案几、笔墨纸砚。她指尖拂过一枚基础聚灵符的范本,忽然开口:“这批弟子的资质如何?”
“回宗主,”学宫管事躬身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百二十人中,天灵根三人,地灵根十五人,其余皆是凡灵根。最出众的是那个叫林晚的孩子,水灵根,神启境初期,入门前在流云城茶楼做伙计,自学引气入体,连引气丹都没用过。”1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