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推独
灵感来源于某热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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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他只看到你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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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先生与其爱人的关系越来越冷。
原因也几乎没什么人知道,真相小姐说那件事大概是在一周前发生的,前一天两人还关系融洽,结果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克拉克先生的身影。问起他时,推理先生讽刺般哼了一声。
“我哪知道。”
接下来就是独行者一连十几天的失踪,再次看见他已经是在早报的头条里,他再次作案的消息。
对此萨贝达再没什么反应,往烟斗里添了两撮烟草,慢条斯理地搅着加了不少糖的咖啡。事务所也一如既往地运营着,解谜者依旧会跟灵犀妙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真相依旧会笑着去劝架,只是那位名扬整个伦敦的侦探消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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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现在也许已经谈不上是恋人了吧,克拉克靠着墙,掐灭了烟,丢在地上。
如果对方再次看见了他,肯定会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又开始杀人,甚至可能会掏枪杀了他。不过那也是个不太差的结局。
他还爱对方吗?
或许吧,他这样想。
或许他与萨贝达的争吵只是下意识的,自己太激动了,把一切都说出来了。随后他看见那位侦探的脸色也没有了那种迁就,他听见他说。
“我累了。”
或许他们本不该是爱人,你我毫不相容的两个对立面。或许只是阿芙罗狄忒看走了眼,大脑也不听使唤的释放荷尔蒙。
差点忘了,自己不信希腊神话。
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力挽狂澜,对方不可能相信那是他一气之下说出来的。
没办法,对方只是看见自己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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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猜想没有错。
他漠然地看着对方扯着自己的衣领,领带被搅得杂乱,衬衫纽扣在拉扯下掉了两颗,噼里啪啦地在地上弹跳几下,他便扭头不再去看对方因为自己而发怒的样子,努力将注意力转移至那两粒纽扣上。
“为什么又去杀人?”萨贝达几乎是嘶吼着问自己,领带又勒紧了几分,窒息感攀上心头。他没有挣扎。
正当他几乎干呕的时候,对方又很合时机的松开了。
“告诉我为什么,我不想让两年的感情付诸东流。”
他没去回答对方,只是跪坐在地上拼了命地喘息着,手枪拉栓的咔嗒声他听得格外清楚。
“没关系,你大可以杀了我,我不怪你。”他依旧保持跪坐的姿势,单手撑地,看似没有反抗,另一手握住了衣服内袋的枪。
两人都沉默了,谁也没有说话。双方都清楚对方都有枪。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伊莱•克拉克。”对方轻笑,指关节发力。
“萨贝达先生,”他也扣下了扳机,
“我还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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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知道,他从来就知道结局。他看见对方对着自己举起枪,他知道对方不会犹豫。
两个人开枪,倒下的只有一个人。
萨贝达不知道,独行者手里的枪是指向克拉克他自己的。
克拉克不知道,推理先生的枪里上的是空包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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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萨贝达知道,他那天跑去质问克拉克只是那天的一时兴起,拿枪指着对方也只是想吓唬克拉克。
侦探与杀手,到底是谁在假戏真做。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沿,目光扫过病床上刚刚醒过来的克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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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你醒了?”萨贝达端来一杯水递过去,却被缓缓推开。
“嗯。”
气氛瞬间沉了下来,一旁调整着吊瓶的小护士在完成工作后几乎是逃离般快速走出病房,只剩下鞋底踏在走廊瓷砖地板上的声音。
萨贝达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对不起,伊莱。”
“嗯。”克拉克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没有真心想——”
“我知道了。”克拉克艰难地翻了个身,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可以,是什么?”
“萨贝达先生,可以叫我克拉克吗,”对方咳了两声,“毕竟我不太喜欢别人直呼我的名字。”
胡扯什么呢,克拉克你个混蛋,你以前最喜欢让我叫你伊莱了。
“我…”他想再次开口说话,却被对方柔和的一句话打断。
“没关系,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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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也没办法,他不给你解释的机会。”坎贝尔双手抱胸,懒散地靠在墙上,“虽然听到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是这件事,确实无法挽回了。你过分了,萨贝达。”
“无法…挽回的。”推理先生沉吟,“我过分了。”
解谜者拍了拍他的肩:“就连你自己也挽回不了的。没办法,他只看见你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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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他只看见你扣下了扳机,只听见了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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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