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仍含着笑,可他的眼神却不同与嘴角上扬的弧度,那是冰凉的杀意。他慢条斯理地再次把葡萄抵至我唇前,像一只优雅慵懒却竖起毛发的猫,神秘又危险。
我咬牙,暗暗地想将元力凝于指尖,却发现运行的脉络像是被堵塞了一般,无法流通。我沉默,张嘴咬过抵在唇边的葡萄,却含在嘴里不敢轻易下咽。
“……没下毒,我要想杀我,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现在的我……”
雷狮没说完,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他的话直白,但确是事实。我低眸咬破葡萄,狠狠地嚼碎,连同果肉和核粒一同吞咽。
雷狮静静地看着我,脸上的神情捉摸不透。待我吃完后,头顶传来了温热的触感,他用指尖缠绕着我的发丝,玩弄一般绕圈圈。我控制不住恶寒的颤抖,却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抓着被单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
我很清楚,没有攻击力的我在他面前唯一要做的,也是他希望的,便是服从。起码目前,我还要装作温顺。
“嗯……意外的乖呢。”
雷狮见我毫不反抗,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后转身厌恶眸中一瞬的厌恶与不满,又回头,冲我笑得灿烂。
“好好休养哦,过两天去见个人。”
自从醒来之后,我看起来都非常乖,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从未问起过任何有关这里的问题,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烦恼与焦虑,因为时机还没到。
外面的看守太过严密,说是保护其实就是严禁我踏出这个门。
雷狮偶尔来看我,也只是随便说几句话就走。我也不挽留,他说话你就回应。时间久了,雷狮居然算得上我在这比较熟悉的人了。
我知道,在这里,只要在名为养伤实为限制的枷锁下,我就不会得到他们真正的尊重。
不过你也知道,竟然这么久还没有杀我,说明我还有点用处。
而我,就要抓住这个机会,悄悄酝酿着自己的计划。伤逐渐恢复的同时,也在无人的时候练习运用元力,渐渐可以使用一些基础的攻击招式。
……已经待了半个月左右,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应该就是最近,雷狮会带你去见那个人,这就是我的时机。
虽然我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无法恢复实力。但在这段日子中我从来没有提及过。
人世纷杂,又有谁可以相信呢?
他们说,是他们救了我。可我这几天一点消息都得不到,那些追杀你的人呢,会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我暗自握紧手,却没有说一句话。
说来可笑,我连他们为何要救你都不知道。
自从父母失踪之后,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也曾寄希望于他人,而最后得到的是彻底的背叛。
我失望,失落,又有何用呢?最终不过是扛起所有自己一个人走。
算了,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不过徒增烦忧罢了。
我摇摇头,拿起桌上一袋瓜子磕起来。不得不说,这待遇真的不错,包吃包住,还有零食之类的。要不是我有要事,在这白嫖也不错。
走廊传来阵阵的脚步声,最终抵至门口,不知为何,他停顿了一下,随后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