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南熙走后,花悠慢慢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她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只是觉得,应该往外面走。
她走了很久,此时天已经将近黄昏,又是冬日,天黑的极快。
她便把遮住眼睛的的黑绸拿了下来,缓缓睁开眼睛。
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里是阿源的寝店,她看着熟悉的布置,感觉昨日她还和阿源在喝酒,在谈天说地…
她坐到秋千上,轻轻的荡着,:“阿源,你还好吗?”
“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宋南熙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刚刚宋南熙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口,一直看着她,她走,他便跟着…
他也不想这般,可是……
他总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疼痛,让他极为难受。
当听到她喊别人的名字时,他便知道,只有那个人让他记挂了。
“皇上,草民什么时候可以出宫?”
花悠看着面前稳重端正的宋南熙,她心里对他的愧疚感没了。
如今,她只欠阿源了。
许家或许自有命数,而自己也是许家人,该死的时候也会死的。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他听到她的话,心里突感窒息,他背在身后的握玉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如今,我只有烂命一条,对你也无用,而我所剩日子不多了,我从小便在这皇宫长大,我想出去看一看,让我走吧。”
花悠声音微弱,这一段路,已经快把她的体力消耗完了。她语气里有自嘲,有恳求,她的眼神里满是对外面的渴望。
宋南熙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花悠看他不说话,便说:“皇上若是不答应,我可要凭我的实力出去了。”
“哦?你倒是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实力。”
“给我三日时间,三日以内,我能凭自己的实力出了皇宫,你敢敢跟我打赌吗?”
又是一阵沉默…
宋南熙想了很久,看着她一脸无害的模样,心里没有底。
“好,不过要是你输了,你便永远为我端茶送水。”
“好。”
宋南熙走后,花悠一个人在院子里荡了很久的秋千,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好久好久没有看过星星了,阿爹,阿娘,女儿想你们了…”
过了一会,花悠便走到房间里,直接就躺在了床上睡着了。
第二日,她醒来便看到宋南熙再桌子旁坐着,桌子上还有热腾腾的饭菜。
花悠起身,坐到桌边,“谢皇上。”
说完,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昨日为什么不喊人收拾收拾再睡?”
宋南熙的声音难得的有点温柔。
“习惯了,地牢都睡那么久了,在这里睡,已经是奢侈的了。”
花悠一边大口的吃饭,一边淡淡的说。
宋南熙听到这句话,便没有再说话。
当初他被仇恨充满了眼睛,他便让人把她关入地牢,只要不死,就一直关着。
后面,他夺得皇位,杀了所以仇人,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也曾想去地牢把她接出来,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又该如何见她,又该如何说话,他更是害怕,怕她会离开自己。
直到她生病了,医生去看后,只说了一句时日无多…
他当时几乎呼吸不过来,身体的毒一下子便病发起来,全身开始疼痛,整整一晚,他都忍着,好像身体疼了,心便不会疼了。
他把这三年接触过她的人都抓了起来,一个个逼问,他想知道,她为什么会生病,为什么会时日无多,这些人也不知,她们每日都按时送饭菜的,而之前她都很正常,只是最近,她的身体突然就弱了。
宋南熙那一夜,亲手杀了那些人,一个不剩。
杀完后,他便让顾影把人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