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化作淡墨,渲染暮色,蝉鸣尖锐,预示着危险的靠近。
喧嚷的大街灯火通明,人们执着伞,行走于车水马龙间,欢笑夹杂这雨音四处蔓延。
车辙与脚印纵横交错,深一道浅一道的水洼映着街边店铺的灯牌,如散落的琉璃碎金。
胤坐在百米高楼的边缘台上。
双脚垂落于百米之上。
他俯视脚下的生灵,愚昧无知。
这群人所谓自己创造出的辉煌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们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强者,创造了这些色彩。他们觉得这时间是他们的意的作品,最光辉的荣耀。
实际
不过是造物主手中那只沾了颜料的笔。
胤苦笑了笑,掰着手指,望向远处。
无人的街角传来弹拨吉他的声音。
少年坐在无人问津的阴雨霉湿之地,吉他的旋律和着雨声,演奏者见证终结的歌曲。
他躲在屋檐下,被雨水浸湿的吉他生了锈,发出低沉凝重的弦声。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弦上波动,“嗡嗡”声萦绕在身巷。
胤似乎听到了这微弱的声音,这声音如同
这世界苟延残喘的心跳声。
胤顺着声音找到了他。
胤见到他时,心中一诧。
不是他的乐声,也不是他惊人的容貌。
是他身上光鲜的色彩。
这场不见天日的大雨就是胤降下的惩罚,他想用这场雨清理所有的人类。
凡沾过雨的人都会在无意之中褪去色彩,然后化作池中的泡沫,在泡沫炸裂的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
他不一样
尽管已经泡在雨中,却仍光彩犹存。
胤轻声走过去,蹲在少年的身边,举着伞。
少年看见了他,吓得连连后退。
胤笑了笑说:
“我叫应”
“别怕”
少年迟疑了一会儿,慢慢向他靠近。
“你…你好”
“我叫…阿肆”
胤摸了摸阿肆的头,笑了笑。
这一笑,慌了少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