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得拉赫陡然被困意席卷，愕然间身子一软，倚靠在侧，恍惚中阳光牵引，摩拉克斯那张令她情不自禁伸手、令她举棋不定的脸庞映入眼帘。

我低语追忆，遥想昔日我们并肩共战，在留云借风真君居所煮茶言笑，与归终一同漫步璃月，品茗观剧。

那些美好时光勾起哈得拉赫深深的追溯，她缓缓阖眼，任由思绪沉入梦乡。

“摩拉克斯！”

哈得拉赫你又偷偷背着我和归终享用美食

我暗生愠色，紧握拳轻击摩拉克斯，然其泰然如故，似置身事外。我讽言调侃，牵着归终落座，与之攀谈。

归终你对他这性子还不了解？

归终亦随之轻笑，略显鄙夷地斜睨自己，故作抱怨之态，语调却轻松欢快。

归终老古董

摩拉克斯将茶盏推向归终与哈得拉赫，无奈瞥视二人，而后举杯至唇，凝视杯中茶汤，道：

摩拉克斯我曾唤过你们，奈何无人回应，戏已开场，钟某便独身前来赏戏。

我和归终相视片刻，默契默然，各自悄然执杯品茗。

见我俩终归静默，摩拉克斯轻喟一声，浅尝一口茶，目光终转向我俩，心生怜悯，搁下茶杯，略显无可奈何：

摩拉克斯好了，专心看戏吧

我和归终喜形于色，挨坐于老古董身旁，望见他桌上的瓜子与点心，我挑眉戏谑看向归终，归终则怒目瞪视我俩。

哈得拉赫钟离，近日何以如此阔绰，竟点如此多佳肴？

归终你们俩，都没带摩拉？！

我心中有愧，目光转向手中糕点，堆起讨好笑容望向归终，紧张地抿唇，反问：

哈得拉赫你，未带摩拉？

归终愤然凝视我和摩拉克斯，心痛地取出摩拉，被我之言逗笑，假意挥拳向我。

我敏捷闪至摩拉克斯身后，面露得意，凝视着他，心底满溢安全感。

摩拉克斯见我俩如此闹腾，终将观戏的目光分予我们，搁下茶杯，看着我俩如同稚童般嬉闹，那始终波澜不惊的脸庞终于浮现出笑意，随手将我俩按下座位，神情肃穆地注视我和归终。

我眉心微蹙，嘴角撇过，顺从坐下，专注凝视舞台上的伶人，他们正演绎一首刚柔并济的曲调，我的心境随之渐趋宁静。我慵懒地伸个懒腰，周身舒畅地颤抖，鼻息间弥漫着细微的雾气。

摩拉克斯闻声侧首，目睹少女哈欠连天的模样，悄然放下忧虑。望向一旁无忧无虑的少女，眼中多出几分温情。这样的时光已然寥寥，摩拉克斯端起茶盏，目光流转于手中茶，思绪万千，最终微微摇头，复又专注于戏台。

归终始终留意摩拉克斯的举止，察觉他目光落在哈得拉赫身上时，归终心如擂鼓，泪水不自主溢满眼眶。她注视摩拉克斯，如此睿智之人，怎会不明她的心意？

归终悄拭泪珠，秀美的袖口留下一道泪痕，她佯装无恙，拈起一块糕点，细嚼慢咽。她定睛审视手中的糕点，眸中掠过困惑，低语自语。归终放下糕点，凝视掌中象征一切的物品，眼眸泛起湿润。

归终往昔的糕点分明甘甜，怎今日这般苦涩？

我抬头审视归终此状，微皱眉头，不明其意，低头审视自己刚咬半口的糕点，又瞥向归终的那一块，一狠心，奔过去与她交换糕点，将她咬过的部分掰下弃置一旁，边吃边饮茶。

品味间，我忽生疑问，今日师傅的手艺明明一如往常，为何归终……

我正欲询问缘由，摩拉克斯已开口：

摩拉克斯戏班子散场了，我们也该走了

我才恍悟地望向外围，方知时间竟流逝如此之快。刚才还锣鼓喧天，此刻竟已曲终人散，我环顾四周，人群正逐渐退向门口。

哈得拉赫时间竟如梭飞逝

我对峙一旁的归终与摩拉克斯，摇头轻叹，归终的心思我素来明了，可……瞧向摩拉克斯，这愚钝的磐石始终不开窍，也让归终多年守候成空。

我轻轻叹息，

[...]

究竟是恨意？还是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