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温南云才不过5,6岁,至于去城南买糕点那一天,娘高兴的从巷子里揪出了个衣衫不整的红楼姑娘,还有一脸阴沉的爹,最后以什么结尾,温南云忘了,只记得之后,日子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不过从那时起,她娘就开始严格要求她事事都要精细,诗书琴画样样要精通,错了就是一板子,打了多少板记得得了,弹琴的时候手总是火辣的疼。
他爹早起晚归,也很少来后院了,家里一直都是母亲一位夫人,人人都说我娘好命,我娘笑盈盈的不说话。
所有的谎言都编织成了一张网,像是能蒙住了所有人透亮的心来。我娘致力于让我找位官家的公子,好像是官家的公子就是这最好的救济药。,
“云儿,你要理解娘啊,娘这都是为了你好,只有这门当户对,才算良配。”
亭中的荷花又开了,比往年还要艳上几分,亭中许久没有人来过了,淡淡的积灰。
“春杏,你再去买点梅子回来,这个时令,梅子该熟了,父亲也该回来了。”
“是,小姐,奴婢就知道小姐心里呀还是念着老爷的。”
温南云消失了,温府顿时乱作一团,急忙报官,官老爷正是温南云父母中好夫婿的亲爹,听闻此事,自是亲自带巡捕搜寻,又咒骂温父温母连个人都看不住,连找了数日,连个影子都没找到,一人各打二十大板,又要回了先前的彩礼,另寻好儿媳去了。
“都是你给惯的!看看如今长本事了,竟然还敢离家出走,这么好的婚事,硬生生给搅和没了!”
“我给惯的?姓温的,你还有没有心,老娘我十几岁就跟了你,福没享多少,气倒是受了不少,你个腌臜货天天赖在那深巷里,不要脸的老货!”
“如果不是我,你和你那女儿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光影破碎成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破旧的佛寺里,水缸中的荷花早已开放,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月光轻柔的笼罩着花瓣。
“呜呜呜呜,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门当户对,什么恩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离家出走过于匆忙,温南云什么也没有带,那些所谓的权利财富不要也罢,真是肮脏的很。
哭着哭着,似乎是一路逃过来累了,依靠着稻草堆睡了下去。
谷怀生要完饭回来后看见了一团身影窝在了自己的铺子上,本以为是过路歇脚的穷书生,近靠才发现是几日前那个神经兮兮不求财却求情的傻子。
良久,月光倾泻了一地的霜,男女有别,谷怀生又捡了张破草席当床铺,席地而眠,这一夜,很安静。
“啊!”温南云醒来,不知什么时辰,太阳已经升到天中央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让她忍不住恐慌了起来,离家出走只是一时的冲动,但是不想嫁给县令家的傻子是千万个不愿意,寺庙中有神颜小叫花子,画本子里说的果然没有错,如此,小叫花子如果未有婚配,也不是不能拉来当个挡剑石。
“呦,你醒了,我这可不管饭,哪来的回哪去吧。”谷怀生已经在热讨回来的几个馍馍了,这会正在吃着馒头。
“我给你银子,雇你做我丈夫!”
“咳咳咳咳”谷怀生惊得呛咳了起来,温南云急忙上前拍背,好不容易找到的夫婿,可别呛没了。
“别,你离我远点,这位小姐,虽然我是个叫花子,但是,做人也是要讲道德节操的。”
“啪!”的一声,明晃晃的大金镯子砸在了门口,好不响亮。
“嘶!”谷怀生活了十几年,属实没有被人用金子砸或者侮辱人格,这大金镯子足足能卖个五十两银子,做工也精细,尤其外头的日光一照,金光闪闪。
“好说好说,只要你不嫌我身份,我谷怀生自然是一生只有你这么一位夫人,绝不二心!”平日里无神的眼眸,现在也被大金子诱惑的亮眼放光,冷漠的表情多了几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