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蒋栀,生于枫林渡的小山村里,阿娘给我取了个栀字,寓意清雅喜乐,我在这里度过了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光,本以为可以快乐的长大成人,后来我才发现长大成人这个过程真的怪痛苦的,但承受的多了也就渐渐麻木了,泪流光了也无可回忆了。
“阿栀,阿娘出去一趟,等阿娘回来了给你买鲜花饼吃好不好呀。”依稀记得那天,阿娘穿着素白的旗袍,她那双素白手抚摸着我的额头,一笑一颦想春风般柔和。
“阿娘,我要吃镇上陈三叔卖的栀子糕,香甜软糯的可好吃了。”
“哈哈,你个小鬼头,看来早就算计好你娘喽。”
“哎呀,爹,你干嘛敲我头,娘,爹爹他欺负我,嘤嘤。”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阿栀在家乖乖听奶奶的话,我和你爹就先走了。”女人放下手中抱着的小团子,又笑着用手帕擦了擦女儿眼角的泪珠。
小团子拽着阿娘的衣服的小肉手渐渐松开,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马车,马跑的很快,消失在了清晨的浓雾中。
“娘,我不吃陈三叔家的栀子糕了,阿栀找不到你了,你快点回来好不好,阿栀再也不偷偷抹你的限量胭脂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快回来好不好,我想你了,娘,娘!”
也许这份不幸从我出生就存在了,因为我的一时嘴馋,老蒋失去了他最爱的妻子,我再也找不到娘了,奶奶说娘跟人跑了。
我还是不信,在晚上偷偷的一个人跑到了十几公里外的风野镇,那个晚上,我记得特别清楚,风吹的很冷,手动成了紫红色,又肿又痒,不过我见着我娘了,她就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身上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还挽着金簪子,好看极了,她好像也没看见我,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府上的侧门,我好像也不能再往前一步走了,娘,你回来啊,话停嘴边,又不知怎么说起,娘,回,回……我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喊,可是就是喊不出声,脚也好似有千斤重一般。怎么办啊,娘,你别走,回头看看我啊,我走不动了。
难怪那天的风那么冷,原来娘在糕点店里买栀子糕时,被街头霸王看上了,爹被打成了残废,娘在成婚当晚就上吊走了。
我不相信,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我不要吃栀子糕了,我讨厌栀字,更讨厌我自己。
我最喜欢的阿娘因为栀子糕死在了异乡,我看着门口阿娘的衣服,常会想起临别前她的微笑,想起阿爹温暖的怀抱。
你们带我走啊,我想你们了,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栀子花了,我讨厌我自己,我要开始救赎之旅,来保佑我爹娘的在天之灵,不,赎不清的,这辈子都赎不清,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