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最好修改的历史。
——
六岁的佐伊打开了阁楼的门。
在满是灰尘蛛网的杂货堆里发现了“她”。
一幅油画。
一幅人物会动会说话的油画
这很不可思议。
像童话故事里的魔法一样。
不过很可惜。
“她”并不是属于佐伊的仙女教母。
油画里的人戴着巨大的兜帽,阴影遮盖了对方的所有面容。
“她”的声音尖锐沙哑,听起来像在粗糙沙地里滚了一圈。
在过于有历史感的庄园阁楼里显得格外的阴森。
“你……不怕我?”
带着古怪的声调在充满灰尘的阁楼里响起。
那是佐伊的第一个朋友。
“她”教会了佐伊许多。
在八岁的佐伊离开这座乡下的小庄园之前。
现在,同样会动的油画,不一样的人物。
可是佐伊好像看到了那个带着黑兜帽的女人。
腥红的唇瓣勾起,女人被黑纱遮盖的半张面容微微抬起,眼神在黑纱的遮掩中隐隐约约。
“Who?”
四岁的佐伊用一个词,向她的父亲表达了疑惑。
父亲的回答也很简单。
“Great Grandmother.”
曾外祖母
非常正式且准确的表达了画上女人的身份。
“Why?”
这一次,父亲没有回答,佐伊也不需要父亲回答。
她在向画中的女人发问。
这一次,佐伊没有得到答案。
显而易见,这是一幅非常普通的画,即使画的栩栩如生,也不能让画中人动起来。
在巫师界,可以因为一个名字,而知晓被他人提起,会动的画像和不会动的画像,本质上对强大的巫师来说,或许没有区别。
就像褪色的水彩一样。
记忆的河流因为他人的注视,流向了更加久远的过去。
“下午好~兰斯洛特,你今天的状态很差哦~”
先落入视线的是一双漂亮白皙的手,接着是带着尖顶的帽子。
“下午好……薇拉。”
陌生的女人,陌生的名字。
“好好好~”
……
“特里劳妮给你的预言你怎么看?”
“什么?”
佐伊听到她这么问。
“就是那个……”
声音越来越模糊,面前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还在喋喋不休,但是佐伊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佐伊?”
“你看到了什么?”
费利西亚依旧是恬静的坐在属于她的那幅画里。
“没什么……”佐伊放下了怀里的书本,走到了塔尖的窗户边,“……只是想起了爸爸。”
“佐伊的父亲吗?”
费利西亚表现的很是好奇的样子,她从银绿的沙发上起身,来到了佐伊的身边,画中这个位置也是窗户,“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嗯……”
费利西亚的问题让佐伊陷入了思考。
爸爸……他的话,是一个很……
“容易放弃的人……”
女孩清浅的声音,如叹息一般在塔楼顶部响起。
“这样的评价啊。”
费利西亚用双手拖着脸颊,难得露出了符合她外貌年纪的神情。
“那佐伊你觉得你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我……自己么?
湖蓝色的眼睛失去了焦距,视线在佐伊有意识的行为下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