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坤叔,干啥去啊这是?

干啥去还向你汇报吗?

那倒不用,我就想知道你这批货你要往哪儿送。

跟你有关系吗?

那我得做个记录啊。
他觉得这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必须得问清楚。

怎么?我送点儿货还得向你汇报一下子?起来起来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挥着手,让高飞让开路。

这是我的工作。
谢广坤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高飞:

你的工作是也得我安排的,好好工作听话,不得你工作都没了,听明白了吗?

是是是,但你这批货你往哪儿送我这边没有记录,然后对不上账,我不得挨罚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谢广坤能理解他的难处。

这公司谁是董事长?是不是我,我不罚你不就完了吗,我告诉你这批货干嘛,这些不是往我家拉,我也不是送给亲戚,送给咱们村儿的老百姓,给大家送点儿福利,这不行吗?

这是我董事长的决策,我的战略思想,你懂个什么玩意儿。

是,叔,但是吧,领导也嘱咐我了,每批货让我做账详细一点儿。

谁是你领导啊?
他双手叉腰,气势汹汹,仿佛要把高飞生吞活剥了。

清明呗。

那我问你,他跟我比他是个什么?

也是,叔,清明在你这儿还真就啥也不是。

谁大谁小你还不知道吗,你还在这儿磨磨唧唧地。

咱俩商量一下,你在这儿签个字,按个手印完你再走。
高飞满脸诚恳,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手里拿着文件和印泥,递到谢广坤面前。
谢广坤眼睛一瞪,眉毛瞬间竖了起来,像只被激怒的斗鸡。

怎么的?我卖给你了?还得按个手印?想啥呢你啊,拿一边去,起来起来,别废话起来。

叔,那你要这样,我就不能让你走。
高飞见软的不行,干脆来了硬的。他一个箭步冲到三驴子旁边,双手紧紧挎住第一个轮子,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座小山似的挡在车前,眼神坚定,仿佛在说:“今天不把事儿解决了,谁也别想走。”

怎么的?
谢广坤气得吹胡子瞪眼,猛地扭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王开山。

来,给我轧过去。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王开山吓得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连忙摆手。

叔,那不出车祸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被谢广坤的疯狂想法吓得不轻。

今天这车祸必须得出,轧过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蛮横和决绝,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这场闹剧上。

他能轧吗?
他的双手依然紧紧抓着轮子,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

起起起,用不着你。
说着,谢广坤就准备自己上车开车轧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就在这时,白明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高飞,干什么呢你?
白清明一边跑一边喊,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他跑到近前,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