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蒙娘轻轻翻了个身,黑暗中,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忧虑与无奈。
小蒙娘她爹啊,你也没睡啊?
王老七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喝着水,听到老伴的声音,他放下缸子,叹了口气。
王老七你干啥呀老伴啊,你啥时候起来的啊,你给我个动静啊,这喝水呢。
小蒙娘坐起身,双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
小蒙娘我也闹心啊,睡不着啊。
王老七放下缸子,转过身,黑暗中,他的眼神透着疲惫。
王老七你闹心?谁不闹心啊?
小蒙娘她爹,实在不行,咱俩再去找小蒙好好劝劝她,别离婚了。
王老七你净说那没用的,我不着急呀?我不知道劝啊?我一劝她她就哭,你说一哭我这当爹的能不心疼吗。
小蒙娘那咋整啊,咱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俩孩子离婚吧。
王老七你说咱俩你说,咱说为人咱别说多好,咱也善良,没坏过谁,你说这事儿怎么就摊咱家身上了呢?
老伴的话像一根针,刺痛了王老七的心,他靠在床头,眼神有些空洞,仿佛陷入了回忆
王老七老伴啊,我现在真不理解,现在这年轻人这想法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说咱们,就咱年轻的时候,你挑豆子,我拉磨。
他的声音渐渐柔和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年代。
王老七然后做好豆腐推个小车,还是二手的,一推稀里哗啦直响,走大街串小巷,卖豆腐,那一毛一毛的,赚回来了,那查钱的幸福感,多美呀。
小蒙娘也被老伴的话带回了过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忧愁:
小蒙娘能跟那时候比吗,咱那个时候,一毛一毛地攒,不就是为了把日子过好吗。
小蒙娘现在这年轻人,啥都有了,张罗离婚,我也不理解。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夜色如墨,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小蒙娘但是不管咋说,大人好办,孩子咋整啊?
王老七沉默了许久,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王老七我觉得这事儿,不是替姑娘说话,不怨小蒙。
小蒙娘实在不行,我去找永强娘谈谈,让她跟永强好好说说。
小蒙娘一心想着为女儿解决问题,在她心里,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王老七你净说那没用的,亲家母那人你还不知道吗,找她都不如我去找谢广坤去。
小蒙娘听了王老七的话,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小蒙娘那你明天要去,早点儿睡,养足了精神,才能把事儿说清楚。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王老七就起了床,他穿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的中山装,对着镜子仔细地梳理了头发,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朝谢广坤家走去。
一路上,王老七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和谢广坤开口,他知道谢广坤这人脾气倔,爱面子,要是说话方式不对,说不定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但为了女儿的幸福,他顾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