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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完美的世界并不完美

《赎罪》

第三章 来时的路

或许罪恶的永远嚣张。每每陈宇用望远镜看到宋斯梓在家中收拢收拢的白粉,都要气得不行。

在他看来,那是一条条人命。

于是等他终于落网之时,开心,但又遗憾,不是自己亲手逮捕的。

飘忽过后,他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爱人接通,轻轻的一句“喂?”

是的,他换了新号码,并没有来得及告诉顾魏。

“是我。”再不用多说,那人便已泣不成声,用嘴捂住听筒又不舍得,害怕自己错过了那人的话,于是只好带着哭腔说“我知道是你了。”

“你别哭,我还活着。”简单的报平安,顾魏却还是受不了,总有一些担心落不下。

“我很想你。”

“我也是。”

最后这通电话还是被挂断。想说的,依旧是没说出口。

陈宇纠结,他害怕自己说多错多,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去死,然后留了个空念想折磨顾魏……

这么一来,他真的有过害怕,而且有很多次。

宋斯梓坐在那儿被审押,好快活,甚至还有心思去忖度警察们。

几个几个靠着单向玻璃讨论着。

“就这么个瘦猴,还敢贩毒?”

“可不是嘛,我们到的时候他还打算袭警呢!”

“胆子也忒大了吧!”

……

大队长嫌他们吵闹,给他们都赶出去了,继续审听着。

“姓名?”

“宋斯梓。”

“年龄35。”

“身高171。”

宋斯梓微眸看着眼前端正的人们,还在期待这谁谁谁来解救他。

“宋斯梓,我问你,你为什么向何群女士索赔?”根据保留下来的聊天记录,上边的的确确是有宋斯梓问何群要钱的证据,且,语气极差。

他吊儿郎当的将身体的重心放到右边,漫不经心似的说,“我们有协议,她违约,自然就是要赔钱啦!有什么问题吗警官?”

“什么协议?”

“什么协议?你问她啊!”

“请端正好你的态度!何群女士已经自尽了。”

他突然变得慌张起来了。“何群死了,怎么可能?不是,这可和我没有关系哈!抓我干什么,真的是……”

“你涉嫌敲诈勒索,骗钱骗色,作恶多端,必定要逮捕你!”其实还漏了一点,他还涉嫌制毒贩毒,不过,肖战他们没有从他家找出一丁点儿毒品,只半张残缺的纸,恐怕是无法作证,于是便收了起来。

“不是啊!警察同志!她自己和我没关系的哈!我,我只不过是网络上骗了她一点而已……”

“一点钱?”

“……四万五千五百六十元……”

“你记得还挺清楚啊。”警员记录了下来,他是亲眼看见的,心里不由得开始着急了起来。

他确实骗了那么多钱,在掌握何群一些影视资料后骗色,继而得寸进尺,探到了她家楼下,吓得她赶快妥协,一个大学生,一天天的旷课去打十几份工,来填补这个黑洞的同时,还要一个月邮回去三千养家。

这个黑洞一开始只是让她帮忙充几个游戏皮肤,花了五百四十块钱,后来吃饭又让她结账,给了两千,变本加厉的要买个洗衣机,花去了七千,和五千的液晶电视机,两万装修费用,还得承包他的早晚餐……

何群也不会吭声,她害怕。因为她从来都认为自己是孤立无援的。重组家庭,娘不爱,还有个弟弟,一个月给她五百生活费,还让她打工寄来一个月三千。

她求助过一次。不过他们不予帮助,反而套来套去套走了房子。

那时她精神层面已面临崩溃。靠着身上的一些钱逃了,逃得远远的,花了五百车费,然后在酒店睡了一晚,给自己认真的洗了个澡,第二天吹了会儿风,再死掉。

相比她多舛的命运,死亡前至少还保留了一点尊严。

何群的尸体,家人并不打算认领,花了五百块钱自己火化了,装进小罐子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了。

“一博,走吧,我们去归档。”审讯这件事简单不过了,那人本就胆子不大,稍微审一审,他就坦白了。

但王一博的心思似乎还在那半张纸上,他刚也坐进去听了,那人嘴上说着忏悔,但王一博还是觉得他留有余地。

开了门,老杨看他半天不动,便问他“你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没事。”抱着档案准备出去。老杨拿过他的档案,放进柜子里,开锁又上锁。

“你是不是没睡好啊?失魂了似的。”

老杨抱怨他,他却如梦初醒似的,恍然大悟的跑了起来,还说了一句“谢谢你啊,老杨。”

老杨:???不用谢。

他下了楼梯,开车好一段路才找到顾魏。

顾魏正在写些什么呢。

“咚咚咚。”敲门这点礼貌他还是得懂得。果不其然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力。

“怎么了吗?王警官。”

“顾医生,请问您那个,何群的尸检报告还有备份吗?”

顾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找出电子版来。

王一博凑过去看。

“奇怪……”明明第一次接触的尸检报告并没有“生前曾吸食过少量海洛因”这一行啊!他深深的看了顾魏一眼。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假装漫不经心的关闭了电脑,“你要这个干什么?”

“顾医生,你为什么要有所隐瞒?”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半张纸,白纸黑字,明明是那么的安静,却还是振聋发聩。

天旋地转的,顾魏快要听不见那人在说什么……

“顾医生?……顾医生?……”

那就叫做恐惧。

“嗯。”装淡然的指了指他,“那你呢,你又为何有所隐瞒?”

主动变成了被动,王一博气急败坏的说,“是我在向你提问。”

“一样。”他起身,走到装好防盗栏的铁窗下,拿起水壶,然后冲了一杯红茶,递给了王一博。

“同志,别为难我,上面有指令。”他看起来很真诚,王一博不得不信。不过这茶他倒是没有喝,只不过是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

回去后,老杨在问起,“唉,那顾医生怎么样?”

他回味似的,摇了摇头,“很奇怪。”

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是,平日里的高岭之花,一尘不染的样子,动起刀来格外无情,听说他有洁癖。却在下班过后待在戒毒所里的一个小房子里,生锈的铁皮窗户,泛黄的墙壁,不干净的铁床……

反差。

“那你明天还去噻?”

“不去了。要问的问清楚了。”他从老杨手里抓来一把瓜子,也学着他嗑了起来。

下午,他还是上交了那半张残破的纸,上级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指令。

“是!”

等他出了门。

中年男人烦恼的擦了擦汗,打了个电话,“喂,你的人又惹了麻烦。”

只一句话,甚至对方都没有说话,没开口。多年的默契,他们早已明了。

“去,去干件大事。”

陈宇到的时候,顾魏并不在家,他带着帽子、口罩,躲躲藏藏的,见人不敢看正面,差点被别人理解为形迹可疑,报警抓小偷了!

同行何必为难同行!

后来还是顾魏回来的早一点,否则,他真不知道会被怎么个形式送到派出所去了。

陈宇:薇薇好受欢迎,但大可不必这么对我吧,呜呜呜……

顾魏看着门口蹲坐着的一坨黑,被邻居们评头论足的,赶快去开了门,“不好意思,各位邻居们,这是我男朋友。”

他平日里帮了他们不少事情,再好奇,也不会太过的。于是便一哄而散了。

楼道终于回归平静。

顾魏给陈宇找鞋。

“嗳,去年那双鞋放哪儿了?”他每年都给陈宇置办两双拖鞋,冬夏各一双,每年都不同款,可爱的要命,自己喜欢的紧,却还是没有穿,等着某一天,那人脚下能舒坦点,毕竟这匹千里马,走过的路都太凶险了,安稳一点吧。

他翻翻找找,还是没找到那双奶牛的拖鞋,只好拿出那双草莓的拖鞋给他穿了。

他就趴在门边酸溜溜,“薇薇,你好受欢迎啊。”委屈巴巴的,顾魏抬头看他。

很瘦,好些年了,真的好瘦了,脸颊肉都陷下去了,他心疼的摸了摸那人所剩无几的奶膘,想说些什么,启唇,却又无言。

陈宇识相的穿上了拖鞋,随手关了门,按了下遥控器,窗帘就自动闭的紧紧的了。

他从身后抱住了顾魏。

很想念很想念。

“薇薇……”

“我在。”

“薇薇……”

“嗯。”

他们之间,总是因为太难耐的想念舍去了华丽的辞藻,每一次相拥,都是哑口无言的。

他该说什么呢?说这几年受过的伤?说这几年流过的血?说这几年见过的毒品之多?还是说这几年有多想念他,提心吊胆的生活……?

欲说还休是最适合他不过的了。他想,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说出口这些东西的,太煽情了,矫情!他告诉自己,要爷们儿!不然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薇薇!

顾魏所忧虑的不过是他的安全。天天求来求去的,数不清求了多少家庙堂,挂在陈宇房间里的平安符堆了一叠又一叠。

如今见到了,至少他还活着,便没什么说的出口得了。陈宇不喜欢去医院的话,他就拿一瓶跌打药酒,替他按摩,拂过他身上的刀痕、枪伤。

指尖都忍不住颤抖,憋了好久才忍住不哭的……他说实在无法想象,爱人受伤、不爱去医院而选择自己处理伤口时的痛苦。

“疼吗?”

“不疼。力道还可以再重一点。”

“小宇。”

“嗯?”

同样,他也词穷了,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宝宝,抱抱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陈宇用撒娇似的语气,他转过身来抱住他,两个人似乎永远不会腻,还像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样,如胶似漆。

数起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早就过了十年,可到底是多久呢?

每每顾魏问陈宇“小宇,我们在一起多久了?”陈宇就开玩笑似的抱住顾魏,说,“一千年了。”

两个人都笑了。

顾魏在心里说:如果是一千年就好了。

“我今天去当地的戒毒所看了一会儿,你猜怎么着?”

“有人搭讪你?!”他警惕起来的看了过来。

“不是啦!”他调笑的拍了拍陈宇的大腿,“我被哪儿的医生拉着说了很多话。”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缉毒,很危险吧。”

他停住了嗑瓜子的手,然后又继续,满不在意的说一句“不苦。”

不会不苦。

“他们说,那里头有个叫狗蛋的,杀过很多人,每次吸毒都是一次进货。”

陈宇附和的笑了两声,回头看顾魏,那人却是一脸苦涩的表情。

“小宇,你真的不累吗?”

抓住了人,所里说要庆祝庆祝,要开什么派对,顺便补一补肖战的欢迎会,因为上次并非正式,吃到一半接到电话,立刻整装出警。

欢迎会也一推再推。

到后来,肖战跟着王一博去了外地,这会儿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儿,又被安排上了酒局。

两位已婚人士打了好几个电话,甚至兄弟们一起帮他求情,老婆才松了口,答应他,十二点之前要回来。

他们笑他,“王哥,你怎么跟杨子一样啊,妻管严!哈哈哈……”

他满脸幸福的挥了挥手,说“你们懂什么啊!这就叫幸福!我就乐意,我就享受我老婆管着我,怎么着?呀!我忘了,你们都没有老婆的对吧!?哈哈哈哈哈……”

满级嘲讽。怼的他们哑口无言,乖乖的抱着橙汁,不说话了。

酒局的主人公依旧聚焦到两个年轻人身上——因为一个,是刚来不久新同事,一个同另一个抓住了犯人。

所以一开始,推杯换盏就发生在他们身边。

“老杨,来喝点呗。”老王举着酒杯,琉璃杯里倒着紫黑色的葡萄酒,“听说是吴姐自家酿的呢!?没什么度数的噻!”

老杨但是爽快,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举着空了的杯子向他示意,印了他们幼时的一句玩笑话:你先我后。

一直都是老杨打头阵,老王随后的。

王一博也被缠着要喝酒,一旁的肖战也是,说了千万句自己不胜酒力,结果还是被灌了一杯又一杯……

结果是两大瓶的葡萄酒被他们一扫而空,花生米也吃的差不多了,结果菜还是没有上齐,等呗,不然还能咋滴。

反正是包厢,很多人“酒后疯”的性质就体现出来了。

比如说吴润芝同志,喝了两杯之后,点了一首《爱情买卖》,结果唱的是《小苹果》的歌词……

武灵笑她傻,结果自己抢来了话筒,唱的确是《最炫民族风》。

“得了吧你们,半斤八两的!”朴冬至抢来了话筒,无意之间,关了设备,还半天在那儿按,忽然慌张的将话筒放好,举起双手“警察叔叔们,我什么也没干……”

他说他来朗诵,让他们点诗。

“《出师表》!”

“《琵琶行》!”

“《满江红》!”

“《蜀道难》!”就像是挑选一样,挑中了这一样,眼里冒光的说,“那我就给大家背一个《行路难》吧。”

”《行路难(其一)》,李白,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

“嘿!修好了!”就这么被打断。让一个喝醉了酒的人朗诵真的是要命,他颠来倒去的,生怕那一步摔得狠了,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走,还不如打开设备让他胡乱唱一通来的痛快。

“他也不容易,儿子结了婚就不认他这个爹了,正烦恼着呢,唱唱好,把苦闷都喊出来。”

这边是“唱歌疯”。

而这边也是“打招呼疯”,主要体现在老王和老杨身上。

老杨端着酒杯,走过来,两个人一拍即合,撞了下肩“Hey,bro! What's up?”

"I'm  ok.And you?'"

两个人意犹未尽的握了握手,老杨不满的说,“你干嘛回答我啊!?再来一次!这样一点都不酷!”

“啊,好好好,再来一次。”老王伸出手来,老杨将他的手攥成个拳头,“看着啊。”

他伸出自己的拳头,然后两人对在一起“待会儿我们先双手撞一下,然后要有嘣!炸开的感觉一样,然后再握手,再是撞肩!记住了!?”

“哎呀,那么在意干嘛?”老王端详着对方的拳头,轻轻的撞了一下。

“哎呀!这样子才酷啊!”

“我就不能直接,嗨!朋友!这样更酷好不好?!”

“放屁!明明是嘣!更酷!”

“hi不行吗?”

“不行,太洋气了,我学不来。”

“那你那个Hey bro! What's up?怎么学来的?”

“这个当然是我日日夜夜钻摸出来的啊!否则又得说我无趣了。”

“哎呀,不就是再来一遍吗?来呗?!”他伸出拳头,又一次相撞。

其实每一次老杨都撞的格外用力,骨头都觉得疼,那人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也算是没谁了,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麻痹了他的小脑,很多行为都有点站不住脚了。

老王赶紧扶住他,“你怎么着?喝的太多了吧?”

“没,扶我起来,我还能喝!”他伸着手,老王扶着他起来,差一点,老杨就鲁莽的拿额头撞在老王的下巴上了。

幸亏没有。

“你在干嘛?”

“我在摸我的下巴。”

“摸下巴干嘛?”

“幸亏你的铁头没撞到我下巴上来,不然我就要打人啦!我英俊的脸啊!”他摸着下巴,做了几个咬合训练。

老杨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不还在嘛,废话,快和我练习打招呼!”

翻了个白眼后,两个人周而复始,练习着打招呼,最后也没个结果,两个人席地而坐,呼呼的倒头就睡,也不管地上凉不凉了。

“你看他们咯。”肖战醉了之后就变得很自来熟了,随便抓了一个人,不管认不认识的,靠着人家肩膀指着他们就开始说话了。

“起来!”王一博坐的很远,但还是能看得到。走过去抓着他摔到另一边沙发上。

正好大家都醉醺醺的,也没空管他们了,摸着一个骰子就乐呵呵的丢对方。

肖战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他,瞬间就没了情绪,提着酒一口又一口的喝。

“王一博。”肖战半躺着,眼神被酒色染的迷离,无意识地嘟嘟嘴显得他淫乱又天真。他叫他的名字,拉他的手,晃着,晃着。

“怎么了?”他假装不在意。

“原谅我,好不好?”

“不要。”他松开了手后,那个人也不纠缠了,大概是觉得自己没趣找趣吧,坐在沙发上抱着腿数羊。

还没数到三十,就累了。随手一摸就是酒,不过他没有喝,他需要保持清醒地。

“王一博。”这是他第三次呼唤他了。

“嗯?”

“你信不信,我真没走关系。这份工作是我应得的。”

“哦。和我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就不能知道吗?”他爬过去靠近一点。“你和我,以前有关系,现在也会是有关系的,反正,王一博,你永远甩不掉我咯!”他说着说着,就要抱着王一博的腰笑,笑得很明媚的样子,已经是他很多年没有再看到的光景了。

“什么关系?”他低着头看牵强着靠在他肩膀上的肖战,声音很哑很哑,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在肖战的头顶上飘忽不定着。

他伸手去摸那看起来很软的唇,被王一博躲开了也没有怎么生气的样子,只是看着他。

“我喜欢你啊!我要追你。”他摸着他的肩膀,就算是他嘴唇的平替了。摸到肩膀上的凸起,又要皱皱眉说,“你多吃点饭啊!瘦不拉几的!细狗!哈哈哈……”

真奇怪,原先不让他吃饭的明明就是他。

“你才是细狗。”他推了推那人,从肩膀上移了下去。

“你最好,不要骗我。”很明显,说的就是他刚才说要追他的宣言。

影影绰绰之间,肖战凑了上去,唇瓣贴着唇瓣,传递着一种苦涩,是酒的味道。

王一博没躲,不过也没干嘛,又当又立的态度让肖战越挫越勇,鼓着勇气亲了一会儿就要喘气。

“你怎么就那么怕我骗你呢?”肖战明知故问,所以他也没打算听答案,从桌上顺手拿了个用牙签插着的哈密瓜,还有心吐槽哈密瓜切的太大块了,调笑着怼了怼王一博的肩膀“有空来我家啊,我切哈密瓜特别好。”

王一博不信他,他明明就还是连打个鸡蛋都会掺入大半块鸡蛋壳的人呐,双手不沾阳春水的人又怎么可能切得了哈密瓜呢?这不是说笑呢吗。

肖战的嘴生的小巧玲珑,一块哈密瓜要分两次入口,王一博刻意的不看他,眼神却忍不住飘过去……

“你也想来一块哈密瓜吗?”

王一博顶着燥热,捏着那人的下颌骨又亲了上去,“再亲一下。”

“唔……怎么了?”

“不怎么了。”一下就真的只有一下,没有多余的了。

他站起身,不自然的拉了拉衣服,看着周围睡倒一片,难怪刚才他们那么出格都没人管束他们。

“你要回去吗?”他问的是肖战,结果却惊扰了一片,似乎全都醒了。“嗯?结束了?那我们也该回家了。”

然后他们不得已加入了唤醒周边人的活动中。

刘阙迷迷糊糊的,嚷嚷着让谁谁谁送他回警局,他还答应了孙强要一起守夜班呢。

老杨叹了一口气,右边一个醉鬼,左边一个醉鬼,终于,驮着两个人回到了警局。

听电话,应该是打车回去的。总而言之,很安全。

而他们结完账出门后,一大帮子人就迎来了第一个笑话。“等等!”孙华摸摸索索半天,就是没找到自己的车钥匙。

再抬头,自己的车也不见了踪影。

“操!”国骂之后,他又开始哭,“呜呜呜……我的车被偷了……”

“啊?”

“天大的笑话,干警察这行的你竟然给车整丢了,哎呦,整这埋汰事儿,来吧,我们载你一程呗。”

上车之后,还要被同事调笑一句,“我滴家在东北那旮瘩,咋样?我这方言,中不中?”

他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学会的普通话又变成了方言“可别整了,这孩子给造的,混血方言呐……”

载走了,就安静下来了。还有一窝子人聚在一块儿,站在马路牙子边上等车。

“怎么还不到呢?我明明约车了啊。”

“你看看。”

“没错啊,我约了车啊。”

“不是,你得看这儿,你看,都没人接单呢!”

“啊?!”

“对,所以还得等人家接单。”

黄连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他最多也只能蹲下来平静一会儿,然后告诉他们,“要不我们再走一条街?这儿真的太偏了吧,都到了广阳大道了,走吧,往前走点儿。”

偏偏,这广阳大道就是最热闹的地儿,偏偏,聚餐的地儿后门出来是更热闹的“不眠区”,偏偏,今儿是双休日,还不是很晚的时候……

怎么着,都不会没有出租汽车的。

其实有,只不过被支开了,有人愿意花三千块钱让他们去城西荒郊接客,怎么算,都是全勤一个月都不可能拿到的工资,所以他们当然被指使,让他去城西他不敢去城东半步。

这个叫做金钱的诱惑。

在城西转了两三圈,悠不着人后,他们都成群结队的回来了。

路上,司机逐渐摇下车窗,停下车,往窗外递烟。

“哥们儿,你也在这儿呢?!”

“啊,对,有个大老板让我来接他,愿意给三千块钱呢!哎哟,我来了,不过没找着人,大老板说他已经回去了,说钱就当是给我的补偿了……啧啧啧,有钱人!不得了!”他绘声绘色的描述,接过烟后用手挡着风点了起来,还拿着打火机示意“你要火吗?”

“不用不用,我不抽。戒了。”拒绝过后又给出个蹩脚的理由,只不过是他这人运气不好,专门遇到一些不抽烟对烟过敏的人,好几次差点就进了医院了,为了以防参加工作了还得倒贴钱的现象,他还是被迫戒了烟。

“巧了,兄弟,我也去城西,唉,你刚走的那一条路啊,我怎么没看到你呢?”

“害,哥们儿走的那条路,记清楚了啊,可以省好长一段路程呢!”

“嘿,你是怎么知道的?”

“呐,这软件给我指的路,虽说是要压着人家fen头过去的,不过嘛,我们赚快钱的,就是这样啦。”他弹了弹烟灰,然后又丢出了窗外,“不跟你说了,哥们儿来活儿了。”

“切,感谢toutai。”愤怒的,将打火机甩得远远的。

踩下油门的瞬间才系上安全带,争分夺秒的驶向一个站在马路牙子边上的少女。“小姑娘,去哪儿啊?”他开车过去问人家。

女孩看起来年龄并不大,身上却背着个很大的包,看起来很凶,压在身上牛仔衣都陷下去了。

他们光是对视一眼,就被小姑娘眼中的戾气骇住了。

女孩说她要回学校。

“哪个学校的?”.

“裴颂高中。”是一家以艺人裴颂命名的高中,传闻是粉丝集资建造的,也争气,没过多久这儿就聚集了优秀的教资,升学率也与日俱增。已经是国内的有名的招牌了。

“哦……哪儿可能要一百,有点远。”他假装思虑的样子只不过是在想怎么才能更好的骗人不留痕迹。

“嗯。”女孩给的很大方,司机借了钱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开门,她说不用,拎着个很重的袋子上了车。

“需要放后边吗?”

“不用。”因为上车没多久后,她就把袋子扔掉了,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她刻意要停留。

电话响了。

在太阳的普照之下,她发现前后左右都有关于裴颂的大屏应援或是人形立牌,就连手机来电都是这么显示的——母亲裴颂。

“喂。”

“喂,裴青青,你最好告诉我,逃课是为什么?!”周围传来一些咳嗽声和正在喷发胶的声音,开了免提就显得杂音震耳欲聋,而裴颂说话的声音,就显得像蚊子嗡嗡。

也是,她裴颂是谁啊,天之骄女,人中龙凤,盛气凌人的很,又怎么会在意她这个酒后乱性而早产的孩子呢。

“妈,我问你一件事。”她突然就恶劣的性子作祟,关了免提,挂了电话,只不过是发的微信罢了。

加标点符号共四十五个字数,字字诛心。

“如果您的女儿被霸凌差点被要了命了,如果您的女儿霸凌别人至死,您是会为哪一件事更痛心呢?”

这种黑色哲学,往往是带着一种坦诚,就是明摆着告诉你,我经历过这种事了,都很严重,只不过你猜,哪一个发生过了。又带着一种期待,最能反映出,她裴青青在裴颂心理但是是个好孩子还是个坏孩子。

关了机后,她便接不到裴颂的连环夺命call,只不过换掉了脏兮兮的衣服,又是一套格裙,穿着光鲜亮丽的她又可以恢复到那个,在校园中闪闪发光的漂亮学姐。

同她的那些“墙头草”小伙伴们,一起,把厕所里的人都叫出来,然后躲在厕所里抽烟。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细细的女士香烟,不呛,反而一股莫名的香甜,让人忍不住上瘾。

“哈……青青姐,这烟哪儿来的,好爽哦……”李秀玉说着说着,就开始掀衣服,她本就穿着超短上衣,胸罩都要兜不住了,她还要往上掀。

“我妈的啊。”脸上藏不住的开心,裴颂是什么人啊,她的东西肯定是上好的,所以她就偷偷拿了三盒。

“得了吧,你别发骚了,要不要找两个男模来啊?!骚鸡,滚远点。”她踢了女生一脚。笑她没见过好东西。

也是,她那一群朋友里,也就这个李秀玉没有抽过了,其他人也就碰过一两次。听裴青青说,这个叫“爱情鸟”,不过裴青青也是偷偷扒墙角听裴颂这么说的。

外观像烟,不过这里边可是不寻常货。包了一些可吸食的违禁品在里边,可别说抽一根,就是抽一口,握在手里都是犯法的。

少女才不会管那是什么呢,刚抽了烟酒套了双丝袜,拉着姐妹们去酒吧。

嘴里还留着“爱情鸟”的味儿呢,就和不清不白的人接了吻,又不请不白的,上了chuang。

因为“爱情鸟”的制成特别难,又是鸦片吗啡和海洛因等违禁品的,还掺了chun药……大家各怀鬼胎,有的男的想拿了这个随便睡个美女拐回家当老婆,有的想通过倒卖这个以发家致富而不择手段的挖渠道,有的纯纯没良心,用个烟卷,里边就掺点白糖,再造个盒子,就这么以假乱真……搅得那叫一个一片乱啊!所以一盒难求。

不过叛逆期的少女才不在乎这些,她们只不过在回味她们的腹肌男友的保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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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蒙了眼,她连连答应好,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小混混就在同别的纯情小女生调情说爱了。

青春期的冲动就像暴风雨一样,前一秒晴空万里,后一秒就雷霆万钧。“啪。”的劈了下来。

“你有病吧?”

“说好的山盟海誓呢?!”她从小啊,就不太受管教,于是气性越来越大,此刻她更是无法忍受被欺骗的滋味,举起酒瓶子,就是“哐当”的一声,一下不够,还有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喂,你在哪儿?”

“我在学校。”

“我就在你宿舍。”

裴青青无语的翻了两个白眼,“到了到了,在路上了,马上到了?!别催了……”

然而,她却让司机再慢一点,再慢一点,都成了龟速了,摆明就是不想面对。

她这个混世小魔王啊,迟早有一天要栽个惨的。

回到宿舍时,裴颂的经纪人重重把关的,一队又一队的保安,围着她的宿舍门口,她本就是一个人住,裴颂还是紧挨着窗帘,带着墨镜和口罩将自己遮的,也没法儿认出来了。

她示意让她们先出去。

经纪人出去了,却还是守在门口。

而裴颂,开始摘她的口罩和墨镜,边摘便假装漫不经心的问她“最近怎么样啊?”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就那样呗。”

裴颂皱着眉头看着她,“谁叫你这么坐的?”

“您。”

裴颂被怼的哑口无言,裴青青是她偷偷生下来的,经纪人不让她公布,她也就这么躲躲藏藏的,十多年过去了,也没想着要公开了,甚至连孩子她也没怎么管教,便就成了这个混世魔王的模样。

她耐心的,把裴青青的腿放了下来,“跟妈妈说说,今天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啊?”她一边问,一边帮裴青青把衣领摆平了。

“就那个意思呗,妈,我(发财)人了。”她笑得狰狞,裴颂拍了拍她的脸“谁教你这么笑得,丑死了!”

“您。”

“嘿!别说是我教的!我可没有这么丑的女儿?!”她继续折腾裴青青的衣服,“我抽屉里的爱情鸟是你拿的吧,瞧你,那个你可不能抽,你还小,明白吗?你看,浑身都臭死了!好脏的嘞!”她停住了手,盯着纽扣看了半天,才说,“系好一点。”

然后伸手帮她系好了那一颗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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