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枭听闻森林失火的消息时,正与一群京城纨绔在城郊纵马围猎。
他骑在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身姿矫健,肆意张狂地大笑着,手中长弓拉满,箭如流星般射出,正中一头麋鹿。
周围众人纷纷喝彩,可就在这时,侍从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宋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骤变,猛地一甩马鞭,黑马吃痛,嘶鸣着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森林狂奔而去,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纨绔。
当宋枭赶到森林,大火虽已熄灭,但眼前景象宛如地狱。
焦黑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着,残烟袅袅,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生疼。
他飞身下马,靴子重重踏在焦土上,发出沉闷声响。
宋枭秦佑安!
宋枭大声呼喊,声音在死寂的森林里回荡,透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平日里那副桀骜不驯的痞帅模样此刻被担忧取代。
宋枭开始在焦土上疯狂寻找。他从森林边缘入手,双手不停地扒开烧焦的树枝和落叶,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神经紧绷。
偶尔看到一块形状奇特的焦炭,他都会凑近仔细端详,幻想那不是秦佑安。
沿着一条被火烧得只剩轮廓的小径,宋枭快步前行。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秦佑安的名字。
路过一丛烧得漆黑的灌木时,他发现了一块衣角,颜色与秦佑安当日所穿相似。
宋枭的心猛地一紧,颤抖着捡起,紧紧攥在手中,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随着深入森林,寻找难度愈发增大。
倒塌的树木横亘在路上,宋枭费力地攀爬翻越。尖锐的焦炭划破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焦土上,可他浑然不觉。
宋枭秦佑安,你他妈到底在哪儿!
宋枭一边艰难前行,一边怒吼,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
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焦地,宋枭发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似乎有人在此挣扎过。
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试图从这模糊的脚印中判断秦佑安是否还活着,以及他可能离去的方向。
天色渐暗,森林被黑暗笼罩,阴森的气息愈发浓重。
但宋枭没有丝毫退缩,他凭借着对秦佑安的执念,继续在黑暗中摸索寻找。
月光透过残留的树枝洒下,地上光影斑驳,宋枭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宛如一个执着的幽灵。
终于,在确认没有找到秦佑安后,宋枭怀着忐忑又侥幸的心情返回王府。
他径直走向宋烬的书房,
宋枭哥,秦佑安已经死了。
宋枭走进书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宋烬正坐在书桌前,听到宋枭的话,缓缓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看着他,
宋烬你确定?
宋枭我亲眼所见,那片焦土我一寸一寸都找遍了,只剩一具烧焦的尸体,穿着与秦佑安相同。
宋枭面不改色地撒谎,心中却如擂鼓般跳动。
宋烬盯着宋枭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良久,他微微点头,
宋烬死了就好,省得麻烦。
宋枭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恭敬地说道,
宋枭哥放心,我明白。
从书房出来后,宋枭立刻回到自己的府邸,招来最信任的心腹。
宋枭给我找,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秦佑安,
宋枭记住,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我哥。
心腹领命而去,宋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担忧。
此后,宋枭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的痞帅王爷。他继续与京城的纨绔们花天酒地,在朝堂上,依旧我行我素,言辞犀利,行事果断,毫不留情地打压政敌,巩固自己和宋烬的势力。
但私下里,宋枭从未停止寻找秦佑安。他的心腹们如同鬼魅般穿梭于大街小巷、荒村野岭,四处打探秦佑安的消息。只要有一丝线索,哪怕远在天涯海角,宋枭都会立刻亲自前往追查。
有一次,心腹来报,说在南方一座小城的酒馆里,有人见到一个与秦佑安身形相似的人。
宋枭立刻带着几个亲信,乔装打扮后,日夜兼程赶到那座小城。
他们在酒馆里四处打听,却发现只是一场空欢喜,那个人不过是长相有些相似而已。
又有一次,另一个心腹传来消息,说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上,有个客栈老板提到曾见过一个很像秦佑安的人带着个孩子住店。
宋枭毫不犹豫地再次踏上寻找之路。可当他赶到时,那人早已离开,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线索,指向了更偏远的地方。
宋枭秦佑安,你到底在哪儿?
宋枭本小爷就算把这天下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找到你!
宋枭站在小镇的街头,望着远方,咬牙切齿地低语。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执着,无论寻找的道路多么艰难,他都不会放弃。
在寻找秦佑安的过程中,宋枭越发感受到自己内心的纠结。
他对宋烬的忠诚坚定不移,宋烬在他心中如同灯塔般指引着方向。
但秦佑安,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柔软,是他在这冰冷世界里的一抹温暖。
这种纠结如同两条相互交织的绳索,勒得他喘不过气来,却又让他无法割舍任何一方。
宋枭深知,自己绝不能与宋烬为敌。
他只能在不违背对宋烬忠诚的前提下,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秦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