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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国都城,繁华依旧,然而秦佑安心中的阴霾却丝毫未减。
一日,在隐秘的纵云阁内,气氛诡谲。宋枭慵懒地倚在榻上,他的下属恭敬地站在一旁,
“王爷,苗疆情蛊已经准备好了。”
宋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玩味,
宋枭好啊,走,跟小爷去“安慰安慰”秦二公子。
说罢,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拿起早已备好的纸笔,模仿颜洵的口吻写了封信,约秦佑安到城中一家酒楼相见。
秦佑安收到这封看似颜洵所写的信,虽心中略有疑惑,但想着或许是好友挂念,便还是前往赴约。
一名黑衣人得知秦佑安外出后,觉得时机已到。他如鬼魅般趁着夜色,悄然潜入姜烨所在的府邸。
姜烨正在书房独自沉思,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黑衣人瞅准时机,猛地窜入书房,还未等姜烨反应过来,便迅速捂住他的嘴,将一颗驱混丹强行塞入他口中。
驱混丹药效迅猛,姜烨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涌入脑海,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变得虚幻起来。
待他再次恢复些许清明时,眼中已没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空洞与茫然。黑衣人见状,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低声命令道,
神秘人给我灭了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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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佑安踏入酒楼包间,看到的却是宋枭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宋枭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张口就来,
宋枭嫂嫂,别来无恙啊。
秦佑安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扭头便走。
宋枭见状,赶忙追上前,换上一副柔声细语的模样,
宋枭上次嫂嫂欠我的一杯酒还没喝呢,咱们说说心里话,就当给你解解闷,好不好?
秦佑安心中无奈,又想着若是就此离去,宋枭只怕会纠缠不休,只得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秦佑安.有话快说。
宋枭心中暗喜,忙不迭地拉着秦佑安入座,亲自为他斟酒。
在秦佑安不注意时,他悄悄将情蛊下在了秦佑安的酒盏中。那情蛊甚是诡异,一旦服下,若爱着自己当下喜欢的人,蛊虫便会悄然侵蚀他的身体。
秦佑安满心烦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丝毫未察觉到异样。宋枭看着他喝下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
秦佑安只觉宋枭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心中莫名烦躁,却又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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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秦府,蒋双宜正在房内哄着阿铃入睡,顾瑾则在隔壁房间,为逝去的儿子和丈夫默默垂泪。
姜烨如行尸走肉般踏入秦府,径直走向蒋双宜的房间。蒋双宜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姜烨手持佩剑,眼神呆滞,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蒋双宜王爷,你……
她刚开口,姜烨便毫无感情地挥剑刺来。蒋双宜躲避不及,胸口被利刃刺穿,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烨,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缓缓倒在地上。
阿铃被这一幕吓得哇哇大哭,哭声引来了顾瑾。顾瑾刚冲进房间,便看到蒋双宜倒在血泊之中,而姜烨正举着剑,一步步朝阿铃走去。
顾瑾.你这个畜生,你在做什么!
顾瑾怒吼着,不顾一切地扑向姜烨。
姜烨却丝毫没有留情,反手一剑,刺进了顾瑾的腹部。顾瑾重重地摔倒在地,眼中满是悲戚与愤怒。
就在这时,有人匆忙跑去给秦佑安报信。秦佑安听闻秦府出事,心中一紧,不顾身体的不适,拔腿就往秦府赶。
秦佑安赶到时,只见房内一片血腥。蒋双宜和顾瑾倒在地上,气息全无,阿铃瑟缩在墙角,哭得声嘶力竭。而姜烨手持染血的佩剑,正缓缓朝阿铃逼近。
秦佑安双眼通红,怒吼道,
秦佑安.姜烨!你敢!
秦佑安双眼通红,几近癫狂地怒吼着,毫不犹豫地飞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将阿铃紧紧护在身后,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仇恨的火焰。
姜烨毫无表情,机械地挥剑朝着秦佑安刺来,那动作带着冰冷的杀意。秦佑安侧身一闪,锋利的剑刃擦着他的衣衫划过。
姜烨一击未中,立刻转身,再次凶狠地刺出一剑。秦佑安躲避得有些狼狈,脚步踉跄了一下。但他咬着牙,强忍着因饮酒和情蛊带来的不适,双眼死死盯着姜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在这狭小且满是血腥的房间里,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秦佑安的体力在快速流失,每一次躲避都变得越发艰难。
可一想到身后瑟缩的阿铃,他便强撑着那即将耗尽的体力,与姜烨继续周旋。
终于,秦佑安看准一个机会,侧身躲过姜烨的一剑,然后猛地一拳击中姜烨的胸口。姜烨被这一拳打得后退几步,手中的剑也差点掉落。
秦佑安趁势而上,一把抓住姜烨的手臂,用力一扭,将他手中的剑夺下。姜烨失去武器,却依旧不知疼痛,用手朝着秦佑安抓来。
秦佑安此时已红了眼,他将剑狠狠刺入姜烨的肩膀。姜烨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旧没有倒下。
就在秦佑安准备再次攻击时,姜烨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秦佑安愤怒又悲痛的眼神,心中一阵茫然与恐惧。
姜烨阿佑,我……我这是怎么了……
姜烨虚弱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迷茫。
秦佑安看着姜烨,眼中既有愤怒又有疑惑,
秦佑安.你为什么要杀她们!为什么!
姜烨头痛欲裂,努力想要回忆起发生的事情,却只觉得脑海一片混乱。
秦佑安看着姜烨,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一切焚毁。
秦佑安.姜烨,我曾那般信任你,将你视作最亲密之人,可你却对我秦家痛下杀手!
秦佑安.蒋双宜与顾瑾何错之有?阿铃又何其无辜?
他的声音因愤怒和悲痛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秦佑安.今日,我与你恩断义绝!
秦佑安.从今往后,你我形同陌路,若再相见,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秦佑安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决绝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说罢,他弯腰紧紧抱起阿铃,阿铃在他怀中哭得泣不成声,他用带着恨意的目光最后看了姜烨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充满血腥的房间。
只留下姜烨一人,虚弱地站在原地,脑海中混乱不堪,满心的痛苦与迷茫,却无法挽回已然决绝离去的秦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