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宽将红糖水一饮而尽,也不觉得烫。“你去吧!哪儿能让你快活就去哪里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利宽这样说,马竹居也不好拒绝。
大年初二的下午,四处张灯结彩、热闹极了,人们都拎着东西去串门子。马竹居一个人跑到了关帝庙,也不知是想看庙会还是觉得自己心太狠、太黑,想给自己洗洗心肠。“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雨送黄昏花易落。”利宽一边写着一边念着。
利宽的思绪也随之飘回到了最美好的时光里:雨滴答滴答落在利宽的身上,她一个护士下了夜班,忘记带伞却又不想淋雨回家。也不知是不是看那些言情小说看多了,利宽总希望出现一个面容带些书生气的男子在这个略显孤寂、凄清的雨夜,打着伞出现。
也是凑巧,马竹居刚陪完在婚姻里受到冷待的基妱儿,手里留着一把被基妱儿拒绝的雨伞。他走至厂医院门口,遇到了这个长得没有基妱儿好看、但尚算容貌清秀的女子。也许是因为马竹居情商很高、也许是因为马竹居从没停止和女子的接触,他感知到了利宽的期待,主动走到利宽身边“这都一点了,你在医院门口等谁呢?”利宽看马竹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不像个坏人实诚的说:“我刚下夜班,天下起了大雨,我没带伞,我......”利宽没再往下说,马竹居好像从这只言片语里捕捉到了什么信息,他一点点靠近利宽,一点点把伞打开,很是斯文的说:“那我送你回家。”一路上利宽都能感觉到伞是倾斜的,向自己的这半边倾斜,而马竹居淋湿了半个身子。
“我到家了,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利宽在试探这个初相识的男子,“不不不,这么晚了,不太好。我还是走吧。”马竹居说完就消失在了那个雨夜里。那个雨夜过后的半个月里,她都暗自期待着能再遇见这个品行端方的君子。为着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梦,利宽拒绝了自己领导安排的相亲,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于换来了第二次相见。
“快快快,医生、护士、你们都帮忙救救受伤的同事。”马竹居和几个身着工装的厂里技术工人齐声说着。医生护士都在救治,而马竹居和这几个技术工人在手术室外一直守着,守到同事的伤有所好转才放下心来。“你是怎么受伤的?”利宽作为一个极有同理心的护士,还是问了一句。“护士,我这是上班的时候不小心被机器割没了一节小拇指。”伤患这样说,“你不疼吗?”利宽问。“没办法。我以后一定不让我的孩子进厂。”伤患说。马竹居就在这时走进了病房,“小范呀!你这是工伤,我已经给你上报了,该怎么定怎么定,厂里该有的照顾不会少你的。治疗费厂里已经交过了,你不用担心。”
“谢谢领导,哎!”小范随之叹气。马竹居关切的问:“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能帮的尽量帮!”“领导,我没了这根小拇指,不好找对象呀!”小范说。“哎,我以为什么事儿呢!这好办,你等着,改明儿我就给你介绍个好对象。”马竹居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利宽看了很是羡慕。
“你先睡一会儿,幸亏送来得及时,血已经止住了,该处理的也处理好了。”利宽走出病房,对马竹居说:“如果断指能再植,你会帮他吗?”“会,我会的。”马竹居肯定地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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