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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远走他乡

混血豺王续:豺母之心(前缀)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它心里好像总有股深深的优虑。

眼下正是莺儿啼,燕儿舞,蝶儿忙的早春,享受满目春景都来不及,为何要将自己按进忧郁的池沼?它苦笑着劝自己。

早春时节,大地回暖,迁徙至南方的食草兽正在归来的路上,不久便会有充裕的食物。距离上次猎获马鹿不久,豺群陆陆续续有了不

少猎获,幸运的豺还会捉到一两只出来觅食的穴兔打打牙祭,几乎很少有豺挨饿,整个埃蒂斯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终于不用再挨饿的豺、浑身都焕发着生命的活力。红豺红豺,真是豺如其名,红艳艳的毛色好像天边的云霞,一群豺就是整个傍晚的天空。

而眼下,正是豺的发情季节。

随着第一队大雁从豺们的头顶掠过正式宣告冬天的结束,不少公豺就开始了春心萌动,追求自己中意的母豺。每每到了那甜蜜如梦的春

夜里,总有三两公豺母豺结为伉俪。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春秋两个发情争节,母豺的皮毛总是红艳艳,水灵灵,更要在林间轻快地奔跑,在中意的公豺面前展示自己婀娜的身姿。

蓝尾尖在世上活了将近七八个年头,三次幼豺的夭折(它将黑圈也算进去了),一任丈夫的无能,另两位丈夫的离弃令它看淡了爱情。每当有不懂事的年轻公豺围在它屁股后面大献殷勤,它都下意识地将尾巴夹紧,不去看那些讨厌的公豺眼。哦、天涯何处天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满你们快快离开,找个小母豺去吧!

公豺们都很识趣,见它冷漠如霜的样子便扭头走开了。

它的最后一对豺崽黄圆黑圈,坐在秋季,现在一年半过去了,原本美好的家一夜间“夫”离子散,白眉儿死了,黑圈不得已去做了约,还剩一个黄圆。它微侧着脸用余光打量着仅剩的女儿,虽然黄圆金红的毛色大部分继承自父亲,但明显

比白眉儿的要红艳许多,像霞光中的金色花。仔细看去,那眉宇间甚至还有父亲的一丝英气与母亲的妩媚,额顶浅黄的一块圆斑是沐浴霞光的太阳。黄圆今年一岁半,比蓝尾尖的身形略小一圈,不知成年后会不缺成白眉儿那样的巨豺,但好在它仔细观察过,黄圆的身形还是比同龄公豺小半圈的,这令它十分欣慰。

总之呢,以豺的标准来看,黄国是个十足的美豺胚子,几乎不输它蓝尾尖半点风骚。也许半年后也会有公豺跟在它屁股后打转。

然而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起初是它让黄圆多和同龄豺打打交道,培养同伴的感情,它死后黄圆也不会孤苦无依。恰好一群半大豺正在追逐一只小黄麂,追咬了很久也没有捉到,倒是那只小黄麂一脸得意扬扬,

似乎不是在逃命,而是在玩一场游戏。

它策动黄圆去助阵。黄圆很听话巴很聪明,三五秒后就在小黄麂的必经之路埋伏下来。春天的草长得很高,它金红的毛色与嫩绿的草混合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来。

等到小黄鹿的蹄子几乎要踩到它的头了,它一下子蹿将出来,嘴吻直探喉管。

小黄鹿正得意着,怎么会想到前方突然蹿出一条豺,便下意识地减了速,让黄圆扑了个空。

黄圆的身子无可奈何地从半空中坐落,落地时却能够奇迹般地收拢了姿势,第二次前扑——这是白眉儿留给它的财富,二级前扑。它在空中再次将豺嘴对准那根期大的喉管,紧紧地咬上去。挂在它的脖子上再也不松口。

但凡是有血有肉的动物,求生欲都是极强,绝不会在天敌来时坐以待毙,

连最温顺的绵羊在被屠宰时都会用头去顶人撞人,更行况是野生的黄麂?

况且,这是一只雄性黄麂。

一般黄麂的都是雄性有长牙和尖角,当然肉也会鲜美些,但那对长长的尖牙与和尖角捕将下去就是两对深深的血洞,不仅会留痕,还会引起大量失血、感染等危险,严重些可能会送命。豺虽然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样的传统观念,却也是爱惜自己身体的,舍不得将每滴血肉白白送人。

那对大牙眼看看就要咬过来了,然而脖颈处的毛实在太厚了,咬到了皮肉,却并未伤及略管,不足以致命。它无可奈何地滑落下来,转了个位置到黄麂的后面,前爪仍是搭在黄麂背上。

眼看那尖牙又咬将过来,黄圆识趣地闪到一边,逃开了——那群半大豺已经赶到,就没有拖时间的必要了。一群半大豺围成一个圆圈,包围了小黄麂。

一只名叫白耳朵的半大公豺,同时也是这群半大豺的领袖,示意另一只公豺去吸引黄麂的注意力,而它悄悄地绕到小黄麂屁股后面,咬住了它的尾巴。

小黄麂慌慌张张地扭过头去对付偷袭者,却被围上来的一群半大小豺咬住了四肢,动弹不得。

白耳虽然没有实践过掏肠子,却亲眼见过天数次豺王夏索尔掏肠,便依葫芦画瓢地拉出了一大段肠子,着它向后拉着,拉了很长一段,场面十分地血腥。

细细的哀叫声中,小黄麂倒在了血泊里。豺们拥上去吃着。

黄圆讪讪地靠过去想要分一杯羹,却被半大豺们挡住了去路。它不解,明明它就是狩猎中的功臣,理应享用猎物,为何会被它们拒绝?

在这群半大豺里面,几乎全是当年白眉儿救下的幼豺。

现在它们长大了,懂得什么是出身什么是血统什么是阵营。童言无忌,它们不知道什么是救命恩人,但它们懂得看毛色的差别,就简单地将它归为异已,一味地排斥它,学着成年豺那样。

它愤怒地咆哮,咒骂着这群蛇蝎心肠的幼豺,要不是蓝尾尖拉开,也许会发展为一场大战,“狗”与豺的大战。

蓝尾尖明白,如果这些豺的观念不改变,那么即使黄圆长大成了第一美豺,也不会有任何的公豺看上,不能将自己的血脉传给子孙后辈,也就没有了生命的意义。

但它只是一只母豺,它又能怎么办呢?纵使它像兔嘴那样用血染红黄圆,也仅仅是外表上的,豺群肯定认为它只是披着半狗不豺皮的狗,仍是会排斥黄圆的。

这是它最后的最后了,它本万般不愿自己的基因以狗的方式传下去,但如黄圆不能找到合适的公射,那它的后辈只能生生世世是狗。

如果真是这样,它死也不会瞑目的。

它是意志力特别坚强的母豺,同时也很聪明,它肯吃苦,总会想到办法的。

于是它就这样日思夜想,从第一缕晨天升起到最后一束夕光消失,苦苦地想着对策。

留在埃蒂斯,每只豺都知道它的血统不纯,何不离开……

它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还要去流浪?怎么可能?它不是没有吃过流浪的苦,当初带黑圈的那两个月,它就瘦了两圈,肋骨都突出来了。流浪到哪里,它也不知道,万一找不到可依靠的群,它们只好孤单一辈子,最终死在看不到尽头的流浪旅途上。

然而如果它们不离开,黄圈就会在它死去后孤独终老。

走出去,也许会有希望。

那就——走吧。眼下正值猎物丰盛的春季,有句话说母女同心,其利断金,现在便是如此,它们两个配合狩猎,总比它当时的一只翻去狩猎要好啊。

沿着怒江向上游走,也许会来到古老的古贡纳河道,那个同样是个富饶的好地方,说不定有豺群的存在,可以让它们投靠。

它选了一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出发,正巧豺群猎到一头原羚,它们不加节制地大吃特吃,撑着鼓圆的肚皮匆匆离开埃蒂斯。

离开前,它最后看一眼它的故乡,埃蒂斯的午后阳光多么美好,这情景会铭刻在它的心里一辈子,永生难忘。豺是有领地意识的动物,离开了故土,它不禁想到前途的灰暗,便低头赶路,不曾再回望一眼。

——别了,我的埃蒂斯

几会公豺好似看到了它的离开,眼光很是复杂,但最后还是乖乖将头转回去,不予理会。

老天爷保佑,希望它们的旅途能一帆风顺。

它和黄圆沿着怒江行进,前面的几日风和日丽,江边的狭窄地不干干湿刚刚好,即使走了几天的长路脚垫也不会疼痛。它很好奇,达维娅当年是怎么在暗流汹涌的怒江里挣扎上岸,来到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又爱上一只狗与它怀孕生子的。

笠日又是风平浪静,它的双腿却开始酸痛,肚子巴开始叽里咕噜唱起“空城计”,它这才发现自己选错了路径,河边土虽然好走,但路上没什么吃食,难免挨饿。

因此现在最大的困难不是如何跋步千万里寻找豺群,而是如何找吃的填饱肚腹。

怒江夹在两扇山谷之前,母女二翻走的是峡谷间的江边沙地,很小一块地方,自然不会有食草兽驻足。

回头望去,来时的路已遥不可及,不可能再走回去;旁边是高而陡的石壁,爬上去是更不可能的事情。唉,当初自己怎么不想远一点,偏要挑了条贫瘠的小路来走,竟被逼到这番绝境!

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蓝尾尖向四周望去,想要寻到一个可以上去的地方。 突然,它的眼光落到了对岸的石崖上。其实对岸的情况与这边也是大同小异,只是那石崖…似乎有些落脚点可以让它们爬上去。上面似乎长了不少青草,也没有天敌的气味飘过来,似乎是个好地方。

然而在它们渡过江去之前,一切都仅仅停留在“似乎”上。

它们必须尽快渡过江去。

豺是会泅水的,但会的不过是些简单的狗刨式。速度极慢,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江心的暗流漩涡里溺毙。因此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情况,豺一般不会往太深的水里跑,特别是波涛汹涌的怒江。

今天这江却是非渡不可了。蓝尾尖咬紧牙,走进成浅水区里去。它让黄圆叼住自己的豺尾,这样两只豺共同抵御江水的侵袭,也许会好得多。

江水很冷,洪流裹换着无限的水击打着它的侧腹,当它几乎要摔倒时却被一边的黄圆顶住了。一两步便来到深水区,不见底的水比浅水区刺骨且冷,令它打了个寒战。它让黄圆叼紧它的尾巴,跟着它划水过去。

它确确实实领教了怒江的厉害。先不说黄圆,就连身强力壮的它,也被江水推着渐渐偏离了路线,往下游偏去。它的心咚咚跳得飞快,生怕前方随时会出现的漩涡或暗流将它拖入深深的江底。狗刨式游泳是很费力的,它已经几乎筋疲力尽,离江的对岸却似乎有千万里远,好像怎么也游不到尽头。好在黄圆一直紧紧咬着它的尾巴,江水没有冲散它们,或许是白眉儿在天有灵,暗中保护着它们吧。

突然它的前掌碰到一个硬那邦的东西——是水底的地!它知道自己终于来到了另一侧的浅水区,不由得喜出望外。

距离岸边也不是很远了,等到黄圆巴上了浅水区,母女两个踏着小步从浅水区走上岸去。它实在是太怀念脚掌踏上土地的感觉了,哪怕只隔了十几二十分钟,对它来说都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稍作修整后,另一项更大的挑战接踵而至。它们必须沿着这崖壁攀上去,寻找食物

蓝尖细细观查石崖,确实比来时那边平缓些,不到八米,豺如果肯坚持一下是能爬上去的。它思考着路,寻找落脚点——豺不是岩羊,善于攀登的岩可爬上近乎九十度的岩壁,而豺爪没有羊蹄那么适合攀岩,必须找好能支撑起它的突起,保证它不会掉下去。

不久后蓝尾尖便选定一条落脚点多的路线,它先走,黄圆在后头跟着它。

攀岩它实在不擅长,又是在游过一段长距离后疲惫的状态,几乎每时每刻它都想松爪掉下来,就此长眠,然而它身后的黄圆绝不能长眠于此。就是这样,黄圆几乎成了支持它意志的唯一动力。

有时扒拉下几块碎石,打到黄圆的脸上,它都会心痛好一阵子,它怕黄圆会因此而跌下去,便更加小心翼翼地爬。

远远看去,一红一黄两个影子在陡峭的断崖上慢慢挪动,下面就是奔腾的江水,十分惊险。

与崖顶的距离在缩短,缩短……当它的目光越过崖顶看到满地的青草与树藤,它高兴得几乎要发疯,三步并作两步将身子用力拖上去,再叼着黄国的后脖颈将它拉上来。

顾不上欣赏美景,首要的事就是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谈别的什么。恰好此地是块水草丰美的肥地,也不见有野兽踪迹,猎物应该该会很丰盛——很快母女二豺各抓到一只肥得滚圆的穴兔,大快朵颐,味道格外鲜美。 吃完后,蓝尾尖小心地寻找猛兽踪迹,发现这块地方确确实实是个风水宝地,吃穿不愁,可惜没有豺群发现,食肉猛兽更不来,倒便宜了这两只流浪豺。 它决定将这里作为暂时的宿营地,稍作休息几日再启程前往古戛纳河道。 或许真是白眉儿在冥冥之中保佑它们呢。

(未完待续)

作者末路豺首哈哈哈连更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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