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放野2

离开张家半年有余，三人收获寥寥无几。因为这个年头，能进的墓几乎都被盗过。没有满意收获的三人刚刚从墓里出来，顶着大雨遇上了个女儿刚刚被绑上村寨的老者。

雨淹没了泥泞土路，老者佝偻身躯，身着蓑衣斗笠，裤脚被雨水打湿。跟前是洒落一地的土豆和菜，背对着三人的他静静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瓢泼大雨缩小了周围声响，所以当张月瑶靠近老者时不自觉拔高音量。

“爷爷！下雨了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呼唤，老者迟疑转过头。一只眼睛红肿，嘴角，眼角，眉头都有淤伤。因为常年劳作，皮肤黝黑。

“丫头，丫头呀。”

老者含糊不清重复，说着竟然越发激动，颤颤巍巍跪下来，指着被雨朦胧不清的山上。

“丫头！丫头！”

三人被搞得措不及防，张月朗和张月安眼疾手快将老者扶起。张月瑶手忙脚乱，发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佝身捡土豆和菜。

呆这里直到雨停并不是什么好办法，搞不好发烧感冒，还拖慢放野进度。张月朗对张家人身体素质还是很有信心，可万一呢。

而且半路捡了个老人，总不能带着老人停在这里等雨停吧。

想着，张月朗朝俩人说：“走，我们先往前。这里土路比我们之前走的要规整，应该经常有人往来。”

往土路走个几百米左转，半山腰上有个村子。

村子房屋破败些许，有的因为常年没人住年久失修，藤蔓和野草争先恐后从里到外蔓延。进村时他们还遇到了一名行色匆匆的青年人，看样子年纪不大，但体格壮硕，右眉尾还有个淡疤。

他走过来时突然看到老者，便紧急刹车喊了声：“爷爷！”

又见老者面容上伤，充斥敌意的目光瞬间射在三人中较为严肃的张月朗身上。青年人蹙紧眉头，警惕后退几步。

“你们是谁？我爷爷怎么了？”

解释事情来龙去脉，青年人顿感歉意，背过老者把三人请回家。

小屋看起来不大，俩卧一厅一个小院子，厕所要绕带房子后面，厨房需要出门左转。屋子椅子不多，只有四个竹椅，有条搭着些刚刚洗过的干衣服，未叠收。

青年人扶老者进了卧室，从另外一个卧室里翻出两件女生衣服又竹椅上拿出男生衣服塞到三人怀里。

“我叫许三多，我爷爷脑子发烧的时候烧坏了，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他指着身后卧室，“这是我小妹房间，你们女孩子就去那里换衣服吧，男生跟我来。别感冒了。”

许三多小妹衣服比他们带的换洗衣服要小，但换洗衣服基本是湿了没法穿。

“他家小妹怎么下雨了没回家啊？”

张月瑶左顾右盼，这间房间打扫得极为干净，梳妆台上东西摆放极具规整，床边还放着一个补丁玩偶灰色兔子。

房间生活过的痕迹几乎消失。

张月安摆正张月瑶头，推着人出去：“换完衣服就走啦，出去问问呗。”

张月瑶性格还是比较直爽，见许三多和自家哥哥也出来了，便凑过去。

“许大哥，你小妹呢？”

许三多望着门外瓢泼大雨，眼神暗淡起来。最终叹气，摆手道：“从我们这座山翻过去，就是马庵村，马庵村里有个马家老爷，他儿子喜欢小妹，半个月前掳走了她。”

“我们是普通人，哪能和官老爷对抗？我找去马家被丢了出来，他们人那么多还有武器，我打不过只能走了。但是小妹出来了，她跟我说她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许三多自嘲般笑，不自觉捏紧拳头。或许是那日经历历历在目，他垂下头用衣袖狠狠抹了把眼泪。

“她那里过的好，我都看到她手腕上的伤了。是我没有用，我这个做哥哥的对不起小妹。自从那日之后，爷爷病情更重了。”

听到这，三人互换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