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家人不在执着于寻找天杖,内战事件渐淡忘人们口中。为避免张家人好奇心,代理族长销毁了关于那次的所有文件档案。
没有天杖的张家人群龙无首,仅仅靠代理族长强撑。年代久远,底蕴淳厚的百年家族已经是强弩之弓。
彼时,张家人需要一个解脱,也需要一个权威领队指引方向。
所以,代理族长出手了。
他从当年回来的人里挑选出阿狗。
阿狗的训练成果是回来孩子里最好的一个,他想要这个孩子取回天杖担任族长之位,为此他拿出不可拒绝的回礼。
放野临走前一天,阿狗在张月安闺房外踌躇良久。久到张月安失去耐心,率先打开房门,半靠在门上抱臂。
“有事就说。”
阿狗个子现在蹿得高,挨近对话都要微微扬起头来才能看清那张面脸。当然,挨近了他会垂下头,前额碎发挡住眉眼,睫毛微颤,神色里带上少有柔和。
这是面对张月安独有的偏爱。
“就是想见你。”
阿狗唇齿微张,眼神慌忙撇去别处。昏暗灯光下,那抹红晕从耳朵染到脸颊,藏在袖子下的手在暗处不断摩挲衣服布料。
已经很久没见过这般表情了。
慌张,害羞,无措。
还以为半夜来找是要说什么大事情,结果就因为想见?可是明明每天都在见面,怎么因为这个缘由现在竟然羞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放野?
张月安砸吧砸嘴将这些小动作全全收入眼底,并稳稳当当接住阿狗情绪。
她没有询问,只是跨出门槛,身体前倾进到怀里,脸贴到宽阔胸膛感受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起伏。
略带薄茧的手掌下意识环住了女孩纤细的腰肢,隔着布料温度,肌肤温度从掌心渗入血液,侵入骨髓。
手掌主人明显愣住,呼吸慢慢变轻,轻得不敢打扰此刻宁静。眉眼间似乎因为下定了什么决心从而变得坚定,手上力度也重上几分。
张月安勾住跟前人脖颈,顺着腰间被裹挟的力度,头扬起抵到阿狗肩颈。而后只觉得肩颈一沉,忽然凑近得热气厮磨耳边。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耳边轻飘飘传来话语声,阿狗另一只手从怀里人左肩伸到右肩,以不容拒绝的力气紧紧扣住。
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抱姿。
阿狗不是第一次说出这种话,但之前基本是问句状态询问张月安。什么以后你会和我在一起吗?我们以后还会去哪里呢?你以后会带着我吗等这一类问句来确定,张月安是真的不会抛下他。
“我们本来就会一直在一起呀。”张月安理所当然回答。又因为今晚阿狗太反常,她捧起阿狗脸与其对视,“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我们马上要去放野了。”
阿狗摇头,话题悄无声息转移到明天放野上面。
“你和张月瑶他们约定何时出发?”
张月安回:“这得看张月瑶折腾多久了,我已经打包好了我俩行李,他们弄好了会来找我们。”
之前张月瑶就找过他俩,本来说是大家一起组个队,但人数过多,一来太过招摇,二来要是墓里东西不够分也很麻烦。
所以张月禾和张月扬,张月恒,张月栖四个便自行组成四人组,剩下四个成一组。
尽管对这个拥抱眷恋不已,阿狗还是松懈力道,微微弯腰。当额头轻抵触额头时,他鼻音应了一声,才恋恋不舍道:“晚安。”
“晚安。”
俩人各自回房,月色被云遮住。风把小屋周围的树吹得沙沙作响,落叶声,虫鸣声化作自然的安眠曲,将女孩哄睡。
而另外一屋,阿狗自进来换了一身轻便玄色衣服便在床边坐下,紧盯几步距离的桌上行李包,直到风停息,虫停鸣,窗外月光再次裸露洒进窗,攀爬到脚裸。
高挑身影起身拿起行李,轻手轻脚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