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月后,王府内原本宁静的氛围被一阵慌乱打破,高晞月与青樱竟在同一天临盆。
高晞月因身子向来虚弱,此次早产了半个月。高晞月生产的时候富察琅嬅得知消息后早早就来到了高晞月的院子守着,突然素心急匆匆在赶来,“福晋,青格格方才在西跨院的海棠树下……脚下一滑摔了,羊水当场就破了!”
“青格格说要摘枝海棠压鬓角,刚站到石台上就……”
“糊涂东西!”富察琅嬅闭了闭眼,都准备生产了还乱逛青樱脑子里在想什么!
富察琅嬅眼底已凝起一层寒霜:“王爷呢?”
素心脸上顿时显出几分愤懑,“回福晋,奴婢奉您命告诉王爷侧福晋生产的事的时候阿箬跑过来把王爷拉了过去。”
富察琅嬅脸色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既然王爷过去了,晞月这里离不得人,你代表本福晋过去看一下青樱。”
富察琅嬅端坐于高晞月院中的正厅,耳畔是内室渐渐微弱下去的呻吟和稳婆逐渐放松的劝慰声。
不多时,丫鬟出来报喜,道是高侧福晋诞下了一位小格格,虽因早产略显孱弱,但仔细将养便无大碍。富察琅嬅心下稍安,吩咐重重赏赐院里下人,用好药仔细伺候高晞月母女。
这边刚松了口气,那边素心也回来了,她低声回禀:青格格也生下了一位格格,只是……那孩子天生心脉有损,太医诊后摇头,说是胎里带来的心疾,日后恐艰难。
弘历得知青樱诞下带有心疾的格格后,他守在青樱榻前,看着她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的模样,又瞧着襁褓中那小小一团、气息微弱的女儿,满心都是心疼与怜惜。
青樱微微睁开眼,看到弘历守在身边,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哽咽着说:“弘历哥哥,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咱们的女儿。”
青樱望着弘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拢了拢怀里的襁褓,声音带着几分怯怯的委屈:“弘历哥哥,您对我和孩子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只是,高侧福晋是府里唯一的侧福晋可以护着小格格,日后前程自是稳妥。反观我们的女儿……有心疾,又偏偏托生在我这个额娘肚子里,只是个小小格格。日后若受了委屈,妾身人微言轻,只怕连为她请个好太医都要诸多不易。”
话说到一半,她便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用那双含着水汽的眸子望着弘历,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盼。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生下有心疾的孩子,本就容易惹人非议,若没有个体面的身份傍身,往后在王府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这番话刺中了弘历,他想起来自己的身世以及在圆明园那段艰苦的日子。
他凝视着青樱,郑重承诺道:“你放心,本王绝不会让你们母女受半分委屈。你如今只是格格之位,确是委屈了你,也于孩子不便。待你身子好些,本王立刻上书皇阿玛,为你请封侧福晋!”
青樱闻言,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光亮,“弘历哥哥,可以吗?会不会让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