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该吗?“弘历皱眉,“不过是晚些报喜,何必小题大做?”
富察琅嬅轻轻一笑:“王爷觉得这是小题大做?”她起身斟了杯茶递过去,“那妾身倒要问问王爷,其他格格都是每月平安脉的时候知道有孕倒是青樱独独三个月才禀告妾身,她这是在提防谁呢?”
“青樱怀着身孕,不先向臣妾报备,反倒直接找王爷从宫里调太医和嬷嬷,这合的是哪门子规矩?若日后每个格格有孕都瞒着臣妾,直接去找王爷安排太医嬷嬷,这后院还要不要规矩?”
弘历一时语塞:“这……”
“再者,”富察琅嬅语气转冷,“府里有孕的格格都安全生下了阿哥和格格,人人都道妾身是个合格的福晋。如今青樱此举是想说妾身要害她的孩子吗?”她直视弘历的眼睛,“王爷可曾想过,若是皇阿玛和额娘知道府里这般没规矩,会如何想?”
弘历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渐渐难看。“福晋所言极是,是本王考虑不周。日后本王定会注意,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弘历也发觉自己做的不对,对青樱生怨气。青樱晚上一直等不到弘历过来才发觉不对,派人去请弘历才知道他宿在了正院。
夜深人静,富察琅嬅倚在窗边,望着紫禁城的方向出神。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正是这一年,皇上因服用丹药暴毙,弘历仓促登基。
“素心,备笔墨。”琅嬅突然起身,“我要给伯父写信。”
信中她以担忧圣体为由,请马齐暗中查探炼丹之事,又隐约提及她不想做皇后而是太后。
马齐深知侄女富察琅嬅素来聪慧稳重,此信所言必定非虚,立即明白其中深意并且赞同富察琅嬅的想法。
他立刻暗中安排可靠之人,一方面调查皇上食用丹药之事,另一方面留意宫中可疑动静。
不出半月,马齐便查到了不得了的消息。龙凤胎根本不是皇上的血脉,而是果郡王的!而熹贵妃与宁嫔,怕是早已动了谋害皇上的心思。
马齐不敢耽搁,连夜将查到的消息密传给给富察琅嬅。
富察琅嬅收到密信时,正陪着永琏读书。她不动声色地看完,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灰烬在风中飘散,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她对素心吩咐道:“去告诉伯父,让他在宫里的人设法将消息透露给景仁宫的那位。”
素心一惊:“福晋,那可是被废的乌拉那拉皇后啊……”
“正是她。”富察琅嬅淡淡道,“乌拉那拉皇后与熹贵妃仇深似海,又对皇上痴心一片,得知此事,定会做出该做的事。”
景仁宫的冷宫深处,乌拉那拉宜修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华,鬓边的白发在昏暗中格外刺眼。当马齐的人借着送炭火的机会,将那些“流言”悄悄说给她听时,她枯槁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佛珠,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景仁宫的冷宫深处,乌拉那拉宜修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华,鬓边的白发在昏暗中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