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用过膳,周生辰处理好军务,时宜刚好从军医那里学完回来,进来便看到屏风后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女子笑着轻手轻脚地在一旁煮茶,从她进来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就不自觉地被她吸引过去。周生辰放下笔,走到她身边,坐下来,
今天学完了?


嗯。不过今天军医提到了弥麝散,师父可以给我讲讲吗?
周生辰点了点头,时宜拿出书,微微侧身,说出自己的疑惑,她身上的馨香钻进他的感官。
可他还是靠着强大的定力,给她认认真真地讲着,
弥麝散,是燕和独有的一种烈性药,北陈对于它并没有解药,只有燕和境内才有。

周生辰说的隐晦,她并没有继续问,隐隐有些熟悉。
十一,很晚了,该休息了,你先去沐浴吧。


嗯。
二人一前一后地沐浴,周生辰沐浴过后,吹灭灯到塌上,时宜将手中的书放下,他有力地手臂已经将她扣在了怀里,

啊!
她痛呼一声,周生辰动作停顿,
怎么了?

周生辰将她的袖子往上掀开,常年行军的人夜视非常好,女子白皙的手臂上,几条青紫非常明显。
今天梅花桩练武的时候伤的是不是?


没关系的。
怎么不告诉我?

他语气焦急,心疼在话语里藏也藏不住。时宜把手臂收回去,周生辰立刻去重新点好了灯,将伤药拿出来,坐在床边,用手指轻柔地给她涂在手臂上,除了他指腹上的茧,带来微微的粗粝感,她几乎感受不到其他力度,可他还是不断抬头关注着她的表情,
疼不疼?疼就告诉我,我再轻一点。


不疼,我没事,周生辰。
还有没有其他其他地方伤到了?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时宜笑着让他上塌来,周生辰再次吹灭灯,动作却变地小心翼翼,女子纤细的手臂缠上他的腰,

周生辰,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时宜,你……


你之前答应过我,让我跟你们一起征战,不把我自己丢在王府,你不可以食言的。
可是,我不舍得你这样受罪。


我不怕受伤,我只怕你们都不在我身边。
黑暗里,周生辰没有说话,他非常了解她,她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他的大手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不食言,但你也要答应我,受伤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若是还有下一次瞒着我,我就不让你跟着我们上战场了。


好。
二人依偎着,

周生辰
我在。


其实在商朝的时候,商高宗的妻子妇好,就在战场上屡立战功。我真的很怕和你分开,你知道吗?独自一人等在王府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周生辰抱着她的手臂不禁收紧,心疼地厉害。是啊,曾经在北羌的日子,他受尽了相思之苦,又怎会不知?

今日阿娘问我跟你学武是为了防身还是上战场,我好怕阿娘不允许我随军,真的好怕。
我知道,我不食言,十一不怕,有我在。

时宜,曾经不负天下,唯负你。
而今,我只愿为你明灯三千,为你花开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