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愈为二人准备了饭菜,阳光布泽,万物生辉,暖霭明辉沐浴着的洲渚清新妩媚,恰如少女初长成,有不自知的美丽容颜,有不自觉的婉转情愫,二人相对而坐,温暖的情愫流转于二人的眉目间。
时宜抬手,一如曾经,先为他夹了饭菜,
我自己来吧。


好。
周生辰将竹荪放入她盘中,
这是上次来,你喜欢吃的。


谢谢师父。
周生辰看她吃的开心,不由得也心情明媚。
桓愈和小徒弟立于殿内,

先生的二位朋友是何关系呀?

你看他们眉目之间,有什么?

眉目间?干干净净的,能有什么?
桓愈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一脸认真,

有情!

那,今夜备一间睡房?

自然是一间。

依照新房来布置?

读书人呢,要行事有度,讲求风雅,去吧。

是,师父。
月下那幽静雅致的庭院里,异草纤纤丛立,繁花似锦,朵朵绽放,花瓣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夜露,花香在朦胧的夜色里随风荡漾开来,沁人心脾。桓愈带着二人来到房门口,转过身来,

今夜就委屈二位了,不过你们已是未婚夫妻,不碍事的。
你这儿其他的房间,可是堆满了杂物?


啊?……啊,除去凤将军和萧军师所住,确是堆满了杂物。
时宜看着周生辰一脸打趣之情,桓愈反倒有些措手不及,

千真万确。
桓愈转头带着往房间里走去,时宜也便跟上去。

夜里邪虫多,这香,可让姑娘免收小虫滋扰,纱帘亦有此功效。
时宜微微低头,

先生有心了。

二位长途跋涉,想必必然累了,早些休息。
桓愈走出去,还不忘在门口嘱咐一句,

山间有野猴子,夜里切勿开窗开门。
周生辰看了一眼桓愈离去的方向,回头看向时宜,
今夜,你睡床上,我睡地板。

周生辰说着,便走过去,时宜立刻拉住他的衣袖,有些不高兴地开口,

以前,都可以一起,为何今夜师父要睡地板?
十一,我们尚未行婚嫁之礼,在南萧,我怕如此,会影响你的清誉。


徒儿听说,南萧民风开放。
时宜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他,紧接着又急忙补充,

我怕做噩梦。
周生辰嘴角微微上扬,
好,师父陪十一。

时宜的小心思如愿,不禁高兴起来。
一轮明月穿梭于灰白参差的云层之间,时而露出半边皓月,时而隐于低垂的厚云之后。
周生辰感受着时宜在他怀里安稳地睡去,悄然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闭上眼睛安然入梦,未曾看到时宜微微展露了一个甜甜地笑容。
曾经亦留宿于龙亢书院,我贪恋那美好时光,甚至曾想过,有朝一日,于繁华尽处,寻一处无人山谷,建一木制小屋,铺一青石小路,与师父晨钟暮鼓,四季相伴,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