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和萧晏先扶着周生辰回到寝殿,时宜一直忍着泪,看着他后背的衣物逐渐渗出血迹,心中满满是心疼,
师父,军医来了!

军医让众人出去,开始给周生辰处理伤口。
十一,别怕,师姐在这里呢。


嗯。
时宜强忍着眼泪,对凤俏点点头,示意自己无事。
军医处理完后,走了出来,

殿下的伤很深,万幸没有伤到骨头,需要每4个时辰上一次药,一定要防止伤口裂开。
时宜着急地看着军医,

姑娘不用担心,殿下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要受些皮肉之苦。

那我可以进去陪着他吗?

可以。
时宜听军医说完,便急匆匆地进了内室。
周生辰正坐在床上,因为刚刚处理了伤口,只穿了一件白色单衣,后背左侧不能依靠的地方,隐隐能看到红色的血迹。
时宜给他端了一杯水,坐到他床边,送到他嘴边,周生辰乖乖低头喝水,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她红红的眼睛。
直到他喝完,时宜将水杯放在一边,再次坐到他身边,他才轻轻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心都是冷汗,还有些微微颤抖,
十一,没事的

时宜微微皱眉头,眼泪便不听话地滑了下来,周生辰想给她擦擦泪,刚刚抬起左手,便忍不住闷哼一声,
呃……

时宜拉住他的手,让他放下,

师父别乱动,我不哭了。
时宜越说,眼泪就不受控制,周生辰心疼极了,直到她终于忍不住,看向他的眼睛,哽咽着,

我……怕你疼。
这时,军医端着药进来了,时宜将手抽出来,小脸儿微微红了,

殿下,该喝药了。
放这里吧,我这就喝。


沈军医,我来吧。

辛苦姑娘了。

一点都不辛苦。
军医放下药便退了下去,时宜端起药,却没有将药给周生辰,

温度刚刚好,我喂你。
十一,我自己来吧。


师父不许乱动。
时宜有些严肃地对他说,周生辰浅笑,听话地放下手,
好。

时宜先用嘴吹了吹一勺汤药,确保不会烫到他,才送到他嘴边。周生辰便这样一勺一勺地喝下她亲手喂的药。一碗药很快到底,时宜小跑着给他倒了杯水,喂他喝下去,

师父,不苦了吧?
嗯,不苦了。


还很疼吗?
有你陪着,不疼。

时宜小脸儿微微泛红,

师父躺下休息吧,十一就在儿陪你。
时宜小心翼翼地扶着周生辰朝里躺下,让他不要碰到伤口,给他盖上被子,细心的给他捏捏被角,

师父快睡吧,十一就在这儿,有什么事儿,便喊十一。
好。

周生辰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幸福的笑意,曾经他征战沙场,如今有她,会关心他的伤痛,照顾他的冷暖,她是他生命的意外,却也成为了他生命的全部。
时宜就这样趴在他床边,不愿离开半步,若他需要,她一定要在,做他的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