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行跌跌撞撞地回到寝殿,一进门,便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挥落,因为愤怒而剧烈地咳嗦起来,许久才停下来。
孟鸾在一边干着急,却不敢上前。刘子行走到时宜的画像之前,低声嘶吼,

为什么!时宜,你是我的!我的!
刘子行转过身,想起梅花之下,那一袭红衣舞裙的女子,欢喜地抱住周生辰,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的样子,眼里的欲望一闪而过,

时宜,我一定会把你夺回来的!

殿下……

孟鸾,你可记得幼时,我养什么,太后便会赐死毁掉什么吗?

殿下受苦了。

时宜是我的,天下也是我的。
刘子行再次盯紧了时宜的画像,
这场雪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在跟着全城百姓欢庆。
周生辰配合她的步伐,和她肩并肩地走回他的寝殿,并无过多言语,只有流转于两人之间的脉脉温情。
进入寝殿内室,时宜脱下身上的大氅,抬起手臂将它放在衣架上。
周生辰一眼便看到了她两只纤细的胳膊上的两道红痕,中心有一点儿泛青。

师父。
等我一下。

周生辰从书案上拿起一个小瓶,走近她。一只手轻柔地碰了碰她的手臂,
受伤了。


我自己来就好。
时宜想要从他手里接过伤药,周生辰便把伤药递给她,
我去外室。


好。
时宜掀起胳膊处的透明罗纱,将药膏一点一点抹上去,看了看四周,师父的寝殿,她也没有能换的衣服,刚才跳舞未觉得有什么,如今单独与师父相处,这衣服,让她小脸不禁热了起来。更何况,如今,他们的关系……

师父,我好了。
周生辰走进来,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坐在她身边,

呃……师父近日,让我看的医书,我有几处,还不是很明白,不如,师父给我讲一讲?
好。

周生辰看了看她,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医术,一丝不苟地给她讲着医书中那些难以理解之处。

对了,师父心口痛的病是不是也该痊愈了?
算时间,是这几日了。

时宜看向他,心中想,算日子,今日便是最后一日。

那太好了,日后,师父便不会再忍受这样的痛苦了。
是啊。

周生辰看着她比她还高兴,不禁心里暖暖的。

只是师父从未说过,究竟是如何伤的?
日后师父再与你说。


好。
两人继续探讨着医术,周生辰微微皱起眉,时宜瞬间就察觉到了,

师父,去塌上休息吧。
嗯。

时宜扶着他在塌上躺下,如往常般照顾他,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周生辰虚弱地睁开眼睛,时宜微微泛红的眼眶便映入眼帘,
我没事,十一,别难过,师父不想你哭。

时宜看着他苍白的嘴唇,还在不断出虚汗的额头,这两个月,每晚这一个时辰,她都在他身边,她亲眼目睹周生辰疼得直不起身,疼到昏迷,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