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落灰,像是许久未擦拭了。”
“为何是空的?没有僧人为鸽子加水吗?”
“僧人们怎么会走路形态如军营中的将士?”
“原来,都是假的。师父,你还好吗?十一想你了。”
时宜猛然睁开双眼,那是她的声音,所以那都是……她的回忆吗?
等在寺外的周生辰依旧耐心地现在那里,刚刚走进寺庙的百姓看到周生辰,

这是哪个藩王入京了?

藩王?你怎晓得是藩王?

看着气度,必是王侯,中州城中若有这等人,早传遍了。又怎么会没见过呢?

这藩王在外面等着,想必这王妃,正在里面上香呢吧。
周生辰嘴角微微勾起,时宜,早晚是他的王妃。
时宜出来,看向他的眼神有一丝迷茫,下台阶时脑中又一次回想起刚才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回忆,一个不稳,踩空了台阶,向下跌去。

啊!
周生辰迅速使出轻功,一跃而上,护住她,长臂一收,揽着她的腰身,稳稳地将她放在台阶下。
十一,没事吧?扭到脚了吗?

时宜摇摇头,眼睛恢复如常,

我没事。
真的没事?


嗯。刚刚……没事,许是我一时分心了。
饿了吗?


有点儿。
走,带你去长渊楼用膳。


真的?
嗯。

两人到了长渊楼,周生辰带时宜到了楼上雅间,

二位,要吃点儿什么?
看看,想吃什么?


不辣的菜里有没有什么招牌啊?

小娘子不能吃辣?那这几个菜都可以,这个糖醋鱼也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在北陈很少有的。
时宜只是笑笑,没有多做解释。

那就要这两个菜,再加一份糖醋鱼。师父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再来一份麻辣鸡块,和一份你们招牌的原酿花露酒


好嘞。
小二一边关门,心中却狐疑,这小娘子不能吃辣,夫君却点麻辣鸡块?
屋内的周生辰看着时宜,
刚刚都点成我爱吃的,你吃什么?


师父常年行军,三餐不定,胃不好,吃不了辣的。再说了,师父爱吃的,我也爱吃。
周生辰笑着,拿出手帕,拉起她的手,为她擦好手,

师父今日,允许我喝酒?
可以小酌几杯。


好。
时宜高兴地笑着,在中州,她难得如此放松。待小二上好菜,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一顿饭,几杯酒酿下肚,时宜俏丽的脸庞上浮上微微的粉色,
喜欢这酒?


喜欢,我从来没有在中州喝过这样的酒。
老板的母亲是南萧人,这酒,也是南萧独有的,北陈没有。


难怪。
这些菜,还合胃口吗?

时宜微微有些醉了,看向窗外,

我还是喜欢西州的羊肉泡馍。师父,你呢?
因为西州,有师父,是她的家。
她仿佛在回忆一段十分美好的回忆,转过头来,凑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我也是。

周生辰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脸儿,
脸都红了。

时宜轻轻蹭蹭他的大手,脸上洋溢着笑容。
周生辰看着她大大的眼睛,还有大大的笑容,时宜,我希望此生,你能一直如此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