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正和军师整理书籍,看到刘徽走进,二人忙行礼。

不必紧张,想必,你就是漼家小娘子了。
刘徽转而看向军师,眼睛红了,强压着心底的情绪,竟低头,向军师行了一礼。

军师。
刘徽极力控制着自己,但声音还是发出了微微的颤抖。幸好低着头,能为他掩饰一番。

陛下不可如此大礼,臣受不起。
谢崇急忙跪下,慌乱无措。刘徽扶着他的手臂,眼神坚定,

不,你受的起。
谢崇阅人无数,此次,竟难以看破此时眼前的刘徽,刘徽微微笑着,恐怕要找个理由了,

您是先帝的老师,是皇叔的恩师,朕该行此礼。还有两拜。
对不起军师,辜负了你,也害了皇叔,害了万民。
刘徽行过礼,随即坐在椅子上。

陛下来比,怕不知为行礼一件事吧?

朕,想问一个人。
皇叔,侄儿帮你一把,你可要好好把握呀。本是没什么好打听的,可如今,若我不来,漼家小娘子如何得知呀?

军师可曾听过一个叫淮阳的女子?

高……淮阳?

对,她性高。

哦,陛下,您想问她什么事儿啊?
刘徽微微笑了笑,看了看时宜,又看向军师。

她和皇叔的关系。
时宜果然如预料那般微微皱起了眉头。

陛下,您为何认为,她跟你皇叔有关系啊?

只是从母后那里看到过一个女子,听说的,但母后不肯细说,我只好来向军师打探一番。

高淮阳,是高皇后的堂妹,因而时常有机会入宫,先帝见到后,很快便迷恋上了她,但是,她想嫁的……是殿下。

那,皇叔喜欢她吗?

这……老臣可没敢问。

那后来皇叔走了,她岂不是很伤心啊。

兴许吧,老臣只听闻,高氏宗亲强行让她入宫侍奉先帝。毕竟,多一个宠妃对高氏来说,只有好处,绝无坏处。可高皇后不愿让她争宠,百般阻挠,最终也没嫁成。先帝走后,便再无她的消息了。
刘徽一直在观察时宜,情绪算不得高,甚至有点低落。

她在宫中带发修行,直至今日。

她还活着?

若我没猜错,母后叫皇叔过去,应该与此事有关。不过,听闻皇叔在宫中时,未有过什么红尘传闻,只是爱慕皇叔的确是不少。好了,没事我就不久留了,麻烦军师转告皇叔,后日来朕的书房,共商要事。

是,恭送陛下。
刘徽离开,谢崇拿起拿着还没整理完的书,

十一,别愣神儿了,把这些整理完。

哦,好

唉,那个不是放在那儿的。

啊,对不起。

是不是不舒服啊?去里面休息一会儿吧。
时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坐在内室的暖阁上。
师父当年真喜欢高氏那个女子吗?今夜,故人重逢,怕是有很多旧可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