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毅握着被挂断的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三圈，终于忍不住给染染看。
郭家毅Gemini“她挂我电话！还关机！从来没有过的事！你说她是不是——”
郭家毅Gemini“是不是谈恋爱了？！”
染染从厨房端了汤出来，神色平静。
“小鱼十九岁了，不是九岁，就算她谈恋爱，也很正常。”
郭家毅Gemini“十九岁也还是小孩！而且哪个臭小子配得上我妹妹？”
染染看着他，不说话。
郭家毅Gemini“……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想，你妹妹一个人在英国读帝国理工，论文写到凌晨三点，你连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都不知道，就在这嚷嚷着不配。”
郭家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端起碗闷闷地喝了一口，手指不自觉划开郭恬妤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伦敦灰蒙蒙的天空，配文：快回家了。点赞的人里有好几个AG选手，有一诺。郭家毅盯着那个猫猫头像看了五秒，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郭家毅Gemini“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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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首都国际机场。郭恬妤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她裹紧羽绒服，掏出手机开机。十几条未读消息涌进来，郭家毅的占了一大半。郭恬妤又愧疚又心虚，还是打了通电话过去。
郭恬妤“哥，我到了，手机没电了刚才，对不起。”
郭家毅Gemini“你到哪了？”
郭恬妤“到北京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郭家毅Gemini“北、北京？你不是回上海吗？！怎么跑到北京去了？！”
郭恬妤“哥，我想看总决赛。”
郭恬妤“AG的总决赛，在北京，我想看现场。”
又是一阵沉默。
郭家毅Gemini“是因为一诺？”
郭恬妤“不是。”
郭恬妤“就是单纯想看比赛。之前在成都看AG训练赛的时候觉得很有意思。”
郭恬妤刻意不提一诺的名字，心跳得飞快。郭家毅在电话里沉默了更久。
郭家毅Gemini“酒店订了吗？”
郭恬妤“订了。”
郭家毅Gemini“地址发我。”
郭恬妤“哥——”
郭家毅Gemini“地址发我。”
郭恬妤把酒店地址发过去。郭家毅看完，叹了口气。
郭家毅Gemini“注意安全，到了酒店给我发定位。”
郭恬妤“哥，你不生气了？”
郭家毅Gemini“气。”
郭家毅Gemini“但生气有什么用，你翅膀早就硬了。”
郭恬妤鼻子一酸。
郭恬妤“哥……”
郭家毅Gemini“行了行了，别哭了啊，哭了我还得买机票飞过去哄你。”
郭恬妤“我没哭。”
郭家毅Gemini“嗯，是我哭了。”
郭家毅Gemini“行了，你哥我还要直播，挂了。”
电话挂断。
郭恬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北京冬夜的天空，然后打车去了酒店，办理入住，发定位。
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猫猫头像发呆。
要不要告诉他？来了北京，来看他的比赛，要不要说一声？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明天再说吧。也许明天见到他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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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决赛当天，北京五棵松体育馆外人山人海。
郭恬妤从黄牛手里拿到票的时候手都在抖——一半是冷，一半是紧张。
入场后她坐在内场第三排，距离选手席只有十几米。
选手入场时，AG的队员从通道里走出来，一诺走在队尾，他往台下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她
比赛开始了。
AG拿下第一局，全场欢呼。
第二局对面针对一诺ban掉两个射手，AG输了。
第三局一诺选孙尚香，中期发力，AG再下一城。
第四局，赛点局，一诺选出成吉思汗。
二十一分钟，上路河道，辅助开团开到对面中单，一诺在后排疯狂输出，三连决胜，四连超凡，对面打野闪现进场想要换掉一诺，一诺极限金身规避，队友补上伤害。
团灭。
AG全员带着兵线冲向对面水晶。
郭恬妤站起来，和所有人一起尖叫。
水晶炸裂。
“让我们恭喜AG超玩会！获得总决赛冠军！”
金色的雨从场馆上空飘落，AG的队员们抱成一团，一诺被队友围在中间，笑得很灿烂。
她在台下，他在台上，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炫目的灯光和纷飞的金雨。
郭恬妤觉得眼睛有点酸，用力眨了眨眼。
颁奖典礼结束后，她随着人流往外走。
手机震了。
cat“卧槽妹妹？！我刚才在台下看到一个人特别像你！你在北京？！！！”
cat发了一张照片，从选手席往台下拍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第三排最右边的位置上，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正全神贯注看着舞台。
是郭恬妤。
郭恬妤“？？？你怎么拍到的？”
cat“爱思拍的，发给一诺了，一诺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水都洒了哈哈哈哈哈哈——”
郭恬妤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几秒钟后，手机又震了，猫猫头像。
成都AG超玩会.一诺“你在北京？”
郭恬妤把手机攥在手里，感觉手心终于暖了一点点。
郭恬妤“嗯，恭喜你，冠军。”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一句话。
成都AG超玩会.一诺“在哪？我去找你。”
郭恬妤抬起头，场馆外的人潮已经散了大半，北京的夜风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心里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他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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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休息室里一片欢腾，奖杯被众人传递着抱了一圈。
一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爱思“诺队，走了！菲姐说吃庆功宴去！”
一诺没动。
cat“哦——有事是吧？那你去吧，庆功宴不着急，不着急。”
一诺没理他的阴阳怪气，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五棵松体育馆的后台通道七拐八拐，他在二号出口的柱子旁边停下来，看到了她。
郭恬妤站在那里，白色羽绒服在夜风里有点单薄，马尾被风吹得有点散。
成都AG超玩会.一诺“郭恬妤。”
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成都AG超玩会.一诺“冷吗？”
郭恬妤“还行。”
一诺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
外套很大，带着他的体温，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住了，他的耳朵冻得通红。
成都AG超玩会.一诺“那你怎么不找个室内待着？等多久了？”
郭恬妤“没多久，你外套给我了，你冷吗？”
成都AG超玩会.一诺“不冷。”
两个人又沉默了。
风吹过来，郭恬妤的头发被吹乱，一诺下意识伸手，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郭恬妤“其实，我这次回来，是特地来看你的比赛的，徐必成，我好像——”
话说到一半，一阵脚步声从通道那头传来。
“一诺！你还在这干嘛呢！庆功宴就等你了——”
菲姐转过拐角，看到站在一诺面前的人，话卡在嗓子里。郭恬妤裹着一诺的外套，一诺只穿着队服短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不太像普通朋友。
“这是……Gemini的妹妹？”
郭恬妤“……菲姐好。”
郭恬妤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一诺挡在她面前。
成都AG超玩会.一诺“菲姐，庆功宴我晚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注意分寸。”菲姐转身就走。
郭恬妤把脸埋在一诺的外套领子里，声音闷闷的。
郭恬妤“完了，菲姐肯定要跟我哥说。”
一诺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忽然笑了。
成都AG超玩会.一诺“那正好，反正我也想让他知道，我想追他妹妹，光明正大地追。”
郭恬妤愣了，然后慢慢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郭恬妤“其实我话没说完，我这次是特地来看你的比赛的，因为——”
成都AG超玩会.一诺“因为什么？”
郭恬妤“因为你在这里。”
四下安静。
郭恬妤深吸一口气。
郭恬妤“徐必成，我可能——”
手机响了。
两个人同时低头，屏幕上写着：郭家毅。
郭恬妤看了看来电显示，又看看一诺。
一诺做了个“你接吧”的口型，郭恬妤接通电话，打开免提。
郭家毅Gemini“郭恬妤！你是不是跟一诺在一起？”
郭恬妤和一诺对视一眼。
成都AG超玩会.一诺“……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十秒。
郭家毅Gemini“徐、必、成，把、我、妹、妹、送、回、酒、店，现、在、立、刻。”
嘟——电话挂断了。
成都AG超玩会.一诺“他……”
郭恬妤“我听到了。”
一诺的表情很奇妙，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成都AG超玩会.一诺“我以前打比赛被他解说的时候，他从没这么咬牙切齿过。”
郭恬妤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声在冬夜里散开。
一诺看着她笑，自己也弯起嘴角，朝她伸出手。
成都AG超玩会.一诺“走吧，送你回酒店。”
郭恬妤犹豫了零点五秒，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暖，握住她的时候很轻，两个人并肩走进北京冬夜的灯火里。
远处，五棵松体育馆的灯光还亮着，大屏幕上滚动着AG夺冠的画面。
风还是冷的，但手心贴着的地方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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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酒店大堂。
一诺把郭恬妤送到门口，两个人站了很长时间。
郭恬妤“你该回去庆功了。”
一诺没动。
郭恬妤“队友在等你。”
成都AG超玩会.一诺“嗯。”
郭恬妤“菲姐也在等。”
成都AG超玩会.一诺“嗯。”
郭恬妤“你是复读机吗？”
成都AG超玩会.一诺“你刚才，在二号出口那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郭恬妤的笑僵在嘴角。
但他先红了耳朵，她反而镇定下来。
郭恬妤“我说，我这次是特地来看你的比赛的，因为我喜欢你，可能从成都那晚开始就喜欢了，也可能更早，我也不知道。”
她说完，等着他的反应。
一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郭恬妤“徐必成？你在听吗？”
成都AG超玩会.一诺“在听，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你那么优秀，英国帝国理工，学霸，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而我就是个打游戏的。”
郭恬妤“打游戏怎么了？你刚刚拿了冠军，我觉得你是这个领域最厉害的人。”
一诺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成都AG超玩会.一诺“那这一次，换我来说，郭恬妤，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机场拉住你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我不会说，现在会了。”
郭恬妤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地、飞快地亲了一下。
一诺愣住了。
成都AG超玩会.一诺“这……这是什么意思？”
郭恬妤“自己猜。”
郭恬妤转身就往酒店里走，脸已经红透了。
成都AG超玩会.一诺“等等——所以是答应了？”
郭恬妤“傻子，当然是答应了。”
一诺笑了。
那笑很纯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在最喜欢的人面前，藏不住的那种笑。
成都AG超玩会.一诺“那你快进去吧 外面冷。”
郭恬妤往里走了几步，又回头。
郭恬妤“那一诺选手，你打算怎么跟我哥说？”
一诺的表情微妙地僵住了。
郭恬妤笑出声。
郭恬妤“开玩笑的，我们一起跟他说。”
她朝他挥挥手，转身走进电梯，一诺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完全关闭，才慢慢走出酒店。
他掏出手机，看到AG群里已经炸了。
一诺看着满屏的消息，第一次没有觉得这群人吵。
成都AG超玩会.一诺“嗯，追到了。”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消息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一诺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向天空。
北京的天空看不见太多星星，但今晚的月色很好。
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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