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

青鸾与龙

顾真第一次见到顾元帅，是在学院的走廊上。

彼时他刚结束一场麻烦的考核，指尖还沾着未散的灵力，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调侃：“哟，这不是我们学院最‘乖’的小凤凰吗？怎么，又被导师抓去训话了？”

他回头，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金瞳里。顾元帅倚在廊柱上，白衬衫领口松垮，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指尖还夹着一本没看完的古籍。

顾真皱了皱眉，没理他，转身就走。

可顾元帅偏偏跟了上来，脚步不紧不慢，声音却像羽毛似的挠着他的后颈：“听说你这次考核又拿了第一？真厉害啊，不像我，天天被导师追着骂。”

“顾元帅，”顾真终于停下脚步，语气冷得像冰，“你很闲？”

“是啊，”顾元帅笑得更甚，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耳边，“闲到……只想跟着你。”

顾真的耳尖瞬间红了，他猛地推开顾元帅，转身快步离开，身后那人的笑声却像风一样追了上来。

后来的日子，顾元帅就像一块甩不掉的影子。

他会在顾真的办公桌上放一个小小的木质小鸟摆件，说是学生送的，眼神却带着狡黠；他会在顾真加班到深夜时，端着一杯热咖啡出现在门口，语气随意：“刚好路过，给你带的。”

顾真每次都冷着脸拒绝，可心里那点异样的悸动，却越来越清晰。

直到那天，顾元帅又拿着那个小鸟摆件，笑着问他：“你看这只小鸟，像不像你？受了委屈，就缩成一团，躲起来自己舔舐伤口。”

顾真的脸瞬间涨红，他一把夺过摆件，狠狠摔在地上。木质的小鸟碎成了几片，就像他此刻慌乱不堪的心。

“顾元帅！你别太过分！”

顾元帅却没生气，只是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碎片，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爱’，而不是永远把自己关在笼子里。”

顾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顾元帅认真的侧脸，突然化作一只青蓝色的小鸟，扑棱着翅膀，慌不择路地从窗户飞了出去。

他躲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上，看着顾元帅站在楼下，仰头望了很久很久，金瞳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天晚上，顾真回到家，却发现顾元帅已经在他的沙发上坐着了。

“你怎么进来的？”顾真的声音发紧。

顾元帅抬眼，金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你的结界，对我从来都没用。”

他起身，一步步逼近顾真，把他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顾真，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顾真别过脸，却被顾元帅捏住下巴，强行转了回来。

“不谈？”顾元帅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那我就只能用点特殊手段了。”

顾真的心跳如鼓，他想推开顾元帅，却被对方紧紧抱在怀里。顾元帅的气息包裹着他，是龙涎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顾真，”顾元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他耳边响起，“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顾真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感觉到顾元帅的心跳，和自己一样，快得像要炸开。

后来的一切，都像一场失控的梦。

顾元帅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却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顾真的意识渐渐模糊，他能感觉到顾元帅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带着滚烫的温度，点燃了他沉寂百年的欲望。

他又一次化作了青蓝色的小鸟，想要逃离，却被顾元帅一把攥在手心。

“还想跑？”顾元帅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无比认真，“顾真，你跑不掉的。”

顾真在他掌心瑟瑟发抖，却又贪恋着那点温暖。他知道，自己早就沦陷了。

当顾元帅再次吻上他的唇时，顾真终于不再抗拒，他伸出手，紧紧抱住了顾元帅的脖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沙发上交叠的身影，也照亮了顾真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那不是悲伤，是终于被看见的释然。

第二天清晨，顾真在顾元帅的怀里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顾元帅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顾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骨，心里一片柔软。

顾元帅醒了，他抓住顾真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嗯。”顾真的脸微微发红。

“昨晚……”顾元帅的眼神深邃，“你说你爱我。”

顾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别过脸，却被顾元帅扳了回来：“看着我，顾真。再说一次。”

“我……”顾真的声音发颤，却还是迎上了他的目光，“我爱你，顾元帅。”

顾元帅笑了，他低头，吻住了顾真的唇，温柔而虔诚。

窗外的梧桐树上，一只青蓝色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却没有飞走，而是落在了窗台上，歪着头，看着屋里的两个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

那是属于他们的，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