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之力留不得。”白子画痛心道。当他还是那守护六界,守护八方,悲悯、普度众生的掌门,献了他自己所有能做到的使自己不去爱徒弟。即便她是个别人眼中的魔头呢?他还是一直以这徒儿为骄傲,一直佩服她。直到她伤人了,杀人了,伤了他一直守着的苍生,她违背又破了他的原则,才去杀她。
众生和她比哪个更重?没有可比性,守护众生是他的责任,他不能背信弃义去做那恶人。她曾诉他他会后悔,他只信自己的眼。“这次,我相信信她。”当时见她的样子,不像曾经的满目仇恨,依黑衣仙人推断,他日夜所盼终于 变现。
隐痛最终还是痛,隐患最终还是患。他若还想像在云宫那时去解救她的话,怕是现在已经不可用了。
笙箫默看着他面上的沉重,想是真是苦了他这师兄了,百年过去了终在爱与绝爱之间寸步难行。“那你以后呢?你以后怎么办?”笙箫默头脑中想了半天,生生把后半句:“你还想像以前一样对妖神之力斩草除根?”吞下去。白子画叹气道:“我之前说了,妖神之力留不得,但愿她…但愿她真正放下执念,否则,我…”否则要如何?他说不出这些活来,又要杀她吗?不可能,他现在已经没有责任也没有能力 。囚禁她吗?他有什么资格,他们又以什么关系相处?
他们只是太怕了,怕那妖神出世便大杀四方,过去怕,现在更甚。
笙箫默猜出师兄后半句想说什么,心头隐隐作痛,面前的人又正在经受何等痛楚?见那仙人说着便黯然伤神,站起来凝视满地桃花苦思一点儿,离开那仙人随手又热了那汤药。
世间有情不是顺理成章,也有爱不是伸手可触有爱会相舍相离,有爱只能远远地望着,不可 接近,在爱与痛的边缘最难熬。
看春去秋来,浅浅的冬雪化开,夜里又冰冻,在地面上明亮光滑如镜。月光最近人情,有多少前代文人因月生情, 将其心胸破碎。破镜难重圆,哀哀欲绝寄愁思。
花千骨将身形隐在花莲村,白日里就在竹林中修身练剑,夜间炼制丹药。杀阡陌留了几个下手下跟随花千骨布在山村周围。清晨的山中景色明丽,附近的村民在清晨中己陆陆续续出门打水劳动,为了生计的几个男人们挑着担子又回来架起商铺,市井间到了中午时被游市的人挤满了。这是人间繁荣的景色,每一天的生机勃勃热闹的景象让她动容,多少年前,十六岁以前,她都生活在花莲村,村中的邻里们也如这样日复一日维持生计,又想起这些邻里之间欢乐或忧愁的生活。同村人,同乐同愁,一心的团结在一起,就像那时烧了自己与父亲的房子,以至于父亲被害身亡。父亲留下一句:“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只是太害怕了。”原来害怕啊,对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害怕被伤害,只能横冲直撞去毁坏那让他们感到危险的事,即使滥杀无辜。
也没什么差别,仙与人在这一点表现太过一致。但仙有仙力,他们有最先进的手段去损毁,有最无声无息的办法去针对,这一切都来源于偏见,